廖八張口就想說那是人家自己的本事，被廖大踢了一腳，小聲警告：“別讓師伯揍你。”
廖八立馬閉嘴，把衝到喉嚨口的話又悄悄嚥了回去。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議論起來。有人笑觀杉杉偷雞不成蝕把米，有人罵林志遠活該倒黴。
說著說著，初一忽然問了一句：“那林志遠怎麼處置？”
溫四月靠在厲青山懷裡，目光轉向觀嶽：“村長，我覺得這個村子挺好的。”
觀嶽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林志遠留著是個禍害，若是繼續帶著走，早晚要出大事。
倒不如趁這個機會，把他留在這石河村，眼不見為淨。
他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好，就讓他留在這裡吧。”
人群中，麥苗整個人都呆滯了，她站在張翠翠身旁，臉色煞白，嘴唇發抖，像是被人抽去了魂。
溫四月看向她，語氣平靜：“麥苗姐，他留在這裡，不代表你也要留在這裡。你可以跟著我們一起走。”
麥苗咬著唇，眼眶通紅，低著頭不說話。
張翠翠在旁邊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壓著嗓子急道：“你快說話呀！跟我們走吧，你留在這裡做什麼？他林志遠在這村裡又要有妻又有妾的，你日子怎麼過？”
麥苗心裡翻湧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恨林志遠，恨他花心涼薄，從不把她當回事。
可四月為什麼要把他留在這裡？不帶著他一起走？
哪怕他再混賬，也是她男人，把她男人扔在這窮鄉僻壤，帶著她走，算什麼？
她狠狠咬了咬牙，抬起頭，眼眶裡蓄滿了淚，聲音嘶啞：“我不走。”
溫四月看著她，眼神慢慢冷了下來。
她沒有再勸，也沒有發火，只是淡淡收回目光，輕聲對厲青山道：“我好累。”
厲青山把她重新抱了起來：“嗯，咱們另找地方住，那間屋子不住了。”
這時觀嶽和趙嬸從院裡追了出來。
趙嬸方才在裡面安撫這個、勸那個，好不容易把局面壓下去，擠到跟前，拉住溫四月的胳膊，滿臉歉意：“溫娘子，真是對不住，讓你們受委屈了。隔壁周嫂子家有一間空房，我方才已經問過了，乾淨得很，你們要是不嫌棄，今晚就住那邊去。這邊太亂了，讓我們來善後。”
溫四月點了點頭。
趙嬸轉頭朝人群裡喊了一聲：“周嫂子！周嫂子你快來！”
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婦人從人群后面擠出來，臉白淨淨的，笑起來一團和氣，一看就是沒幹過粗活的富態相。
她熱情地朝溫四月和厲青山招了招手：“來來來，到我家去，我家清靜，屋子雖小可收拾得利索，被褥都是前幾日剛拆洗過的，你們放心住。”
溫四月道了聲謝，兩人便往周嫂子家去，身後浩浩蕩蕩跟了一大群，只留下麥苗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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