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四月讓初一從客棧老闆那兒找了一隻木箱來,把眾人的參盒放進去。
弄好之後,眾人各自回屋歇了。
溫四月回到自己屋裡,從空間裡又補了三十四株百年參,即便是百年的參,個頭堪比五百年。
她特意囑咐福寶挑最不起眼的拿,可空間裡出來的東西,再不起眼也比外面的強上許多。
這三十四株是福寶從那些年長的人參上分出來的小枝,才澆了幾天靈泉水,長成這樣已經算“普通”了。
溫四月五耐,讓他別澆靈泉水了,自由生長算了,她把這些參一隻只裝進錦盒,碼好,合上箱蓋。
第二日一早,孔文遠派來的兩個差役到了客棧,帶著眾人往谷村方向去。
一行人收拾妥當,趕著牛車,走了約莫十里路,下午時分到了城北莊子。
莊子建在官道邊上,離最近的村子還有兩三里地,周圍是成片的農田和稀疏的樹林,人煙不多。
北地風大,莊子沒有建那種深門大院,而是坐北朝南,院牆夯得厚實,屋簷壓得低,窗戶開得小,保暖防風。
一見他隊伍過來,蘇景淵親自迎了出來。
他一眼看到溫四月,笑容滿面地迎上來,剛要拱手說話,厲青山已經先一步擋在了溫四月面前。
蘇景淵腳步一頓,抬頭對上厲青山那雙沉靜的眼,心裡咯噔一下。
這人不怒自威,渾身上下透著凌厲,一看就不是簡單人物。
他連忙換了副神色,拱手道:“這位是溫娘子的相公吧?”
厲青山微微頷首:“在下姓厲,厲青山。”
蘇景淵又朝後面掃了一眼,歸雲、廖氏八兄弟、鏢局眾人一個個從車上跳下來。
這些人走路的姿態、站立的架勢,分明都是練家子。
尤其那個揹著手的白髮老頭,還有眼前這個男人,氣場深不可測。
蘇景淵心裡暗暗吃驚,面上卻不露分毫,連忙將眾人往院裡請。
進了正堂,蘇景淵請溫四月落座。厲青山把溫四月放在椅子上,自己坐在她身側。
歸雲和高雄也被請了進來,其他人則被引到偏廳喝茶。
正堂裡已經坐著一個人,三十五六歲的年紀,穿著一身石青色暗紋錦袍,身材清瘦,眉眼精明,見眾人進來便起了身。
目光從眾人身上一掃過,在厲青山和歸雲身上多停了一瞬,隨即含笑拱手:“久仰。”
他不比蘇景淵,是個純粹的商人,可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這群人不好惹。
蘇景淵連忙介紹:“溫娘子,這位是我舅舅,姓程,在鎮上做藥材生意也有十幾年了。不瞞您說,昨日我應承下那麼多貨,手頭現銀實在不夠,只好請舅舅過來幫忙。這批貨便算我們甥舅二人合收。”
他說這話時面上帶笑,語氣坦然,可心裡卻堵著一口氣。
他本不想讓舅舅摻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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