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捧水小心翼翼地送到嘴邊,一點一點喝了下去。
泉水入喉,清冽甘甜瞬間席捲全身,像大夏天灌了一整瓶冰鎮雪碧,每個毛孔都舒展開來。
在這悶熱乾燥的地方待了不到一天,她幾乎忘了“舒服”怎麼寫,此刻一口清泉落肚,竟有想哭的衝動。
緊接著,一股奇異的熱力從五臟六腑升起來,暖融融的,尤其是腰腹以下,漫起一層溫熱的灼感,像有溫潤氣流順著皮肉肌理遊走。
她心跳加快,眼睛一亮,如果長期喝,腿說不定真能好。
有了這個發現,溫四月立刻開始研究這個空間。
她閉眼沉入意識,那口泉再度浮現,這次她看清了,泉只是這片百平空間的一角,四面漆黑,地面非土非石,觸感詭異。
她想試著進去,可反覆試了幾次之後她明白了,這空間只能用意念操作,人進不去。
那外物能否收納?
溫四月心裡一動,立刻試探起來。
她看向腳邊一小塊乾硬的土坷垃,心念微動,那塊土塊瞬間在眼前憑空消失,下一瞬就落在了空間的地面上。
四周鼾聲均勻,天未大亮,沒人注意到她這邊的動靜。
她又將目光鎖定在幾步之外一塊更大的土塊上,再次動用意念嘗試收納,可無論她怎麼凝神催動,那塊土塊都不動。
原來是有距離限制的。
隨即她又想起了那口靈泉,萬一這泉水是有限的,用完就沒了怎麼辦?
必須找個機會囤一些出來,或者想辦法在空間裡也存一點。
正琢磨著,余光中看見原本乾裂得跟龜殼似的泥土上,居然冒出了一顆新芽。
溫四月嚇了一跳,趕緊把新芽連根拔起來,飛快地扔進了空間。
小芽落在灰濛濛的地面上,她靜靜觀望片刻,也沒見它紮根,有些遺憾。
看來這片空間無法栽種植物,若是能種菜育苗,日後逃荒路上,也不必再為吃食發愁了。
沒等她想完,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噹噹噹”的銅鑼響。
她順著聲音望過去,只見隊伍最前方站著一位六十歲左右的老者,手裡握著一面老舊的小銅鑼,正是雙河村的村長。
沒等村長開口,他身旁身材魁梧壯實的大兒子厲大牛立刻接過銅鑼,敲得愈發急促響亮,粗糲的大嗓門響徹整片營地:
“都起來,趕緊起身。隨便找點乾糧墊墊肚子!趁著天涼趕緊趕路,等會兒日頭升起來,烈日暴曬,誰也走不動!都想癱在這裡等死嗎?”
營地裡的人這下徹底醒了,窸窸窣窣地爬起來,有的蹲在火堆邊啃乾糧,有的拎著破瓦罐去河邊打水,亂糟糟的。
她正看著,目光忽然一頓。
村長的身側,赫然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沈之言。
他身姿挺拔,微微低頭,正低聲和村長說著什麼,村長側耳傾聽,時不時頻頻點頭,一副言聽計從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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