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四月被她瞪得莫名其妙。
她從頭到尾就安安靜靜趴在厲青山背上閉目養神,這也能招來一記眼刀子?可她性子又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當即瞪了回去。
兩個女孩的目光在半空撞上,一個怨毒一個冷淡,噼裡啪啦地無聲交鋒。
厲青山壓根沒留意這些,他放棄了勸說,最後看了厲大松一眼,語氣平靜卻決絕:“你們不走,我走。”
說罷,他轉身便要邁步離開。
“厲大哥!”溫五月見狀,立刻快步上前,張開雙臂攔在他身前,“你別走,等等我們。”
厲青山腳步一滯,眉頭擰起來,要不是面前站著的是個姑娘,他真想一腳把她踢開。
溫五月回頭衝她爹喊:“爹!厲大哥的為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咱們也跟著跑吧!萬一後面真有危險怎麼辦啊!”
溫來順氣得臉紅脖子粗:“你個死丫頭!成天跟家裡唱反調!人家沈秀才都沒說要走,你急什麼急!你……”
他話音沒落,後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最先映入眾人眼簾的,是幾個跌跌撞撞的人影從遠處土坡後面翻出來。
他們不是雙河村的人,臉上佈滿極致的驚恐恐懼,一邊拼命往前跑,一邊頻頻惶恐回頭,嘴裡發出破碎又淒厲的慘叫。
一行人直直從雙河村逃荒隊伍側邊狂奔穿過,其中一人跑得太急,腳下一絆,重重摔落在地,卻不敢停頓,連滾落一旁的包袱都顧不上撿拾,手腳並用地爬起來,繼續瘋跑逃命。
雙河村的人像被人同時點了穴一樣,手裡拿著東西的忘了放,張著嘴的忘了合,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那幾個瘋跑的身影,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們看了那麼久,才慢慢反應過來,這些人在逃命。
村長渾身一僵,後知後覺地打了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他連忙起身,踉蹌往前趕了兩步,伸手死死拉住一個狂奔的鄉人,急聲追問:“老鄉!出什麼事了?到底怎麼了!”
那人被拽住身形,崩潰地奮力掙開村長的手,聲音顫抖嘶啞:“跑……快跑!後面有流民軍,見人就殺,我們村……我們村都被他們搶光了……”
村長臉上的臉色“刷”地一下慘白如紙。
他怔怔愣在原地,腦海一片空白,隨即猛地反應過來,扯著嗓子發出一聲淒厲的大喊,瘋了一般衝回人群,抓起腰間的銅鑼,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敲擊。
“快走!所有人快走!什麼東西都別拿了!快跑!趕緊跑!”
噹噹噹!噹噹噹!
瞬間,整個逃難隊伍炸開了鍋。尖叫、哭喊、嘶吼、慌亂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響徹四野。
有人不顧一切拔腿狂奔,有人慌亂拖拽著老小,有人還在貪戀行李包袱,猶豫著想要撿拾財物。
而就在這個時候,遠處那道塵煙已經翻卷過來,鋪天蓋地。
地面開始劇烈震顫,像有千軍萬馬踏著大地一寸寸碾過來。
第一個流民從灰黃色的煙塵裡衝了出來,蓬頭垢面,瘦得脫了形,肋骨一根根凸在外面,手裡高高舉著一根削尖了的木棍。
他身後,更多的人湧出來,黑壓壓一片,根本數不清有多少。他們很餓,餓到極致的人是不講道理的,他們的眼睛裡沒有是非善惡,只有獵物。
”!啊跑“:聲一了吼嘶誰是知不
。奔狂前往氣力全盡拼,慮顧有所掉拋間瞬民村有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