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武打了個哆嗦，連聲應是，弓著腰退了下去。
另一邊，一行人翻出城牆後片刻不敢停歇，一隊人走了兩個多時辰，直到進了深山的林子，歸雲才放慢了步子。
走著走著，前面的林子裡忽然傳來人聲。
厲青山腳步一頓，手按上了腰間的柴刀。
歸雲也停住了腳，眯著眼往聲音來處看，廖氏八個人同時矮下了身子。
那聲音還在響，是個小姑娘的動靜：“爹，我的腿好疼啊，都怪那個瘸子害得我們跑這麼遠……”
緊接著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壓低了訓斥：“閉嘴！高燦燦你再嚷嚷我把你嘴縫上！”
溫四月嘴角抽了一下。
瘸子？
她仔細想了想，自己跟那姑娘統共沒說上三句話，怎麼就把人得罪了？
不過這也算緣分，逃了一晚上居然又在這深山裡碰上了高雄他們
歸雲也聽出了那聲音，第一個直起身來，笑著朝那邊揚了揚手：“喲，高鏢頭！”
高熊從一塊大石頭後面探出半個身子，看見是歸雲，一臉驚喜地迎上來：“歸雲前輩！你們也出來了！”
他身後，鏢局二十幾口人正零零散散地坐在山石上，旁邊還蹲著那兩個進城採買的鏢師弟子，趙平、趙安。
兩人看見厲青山，趕緊站起來拱了拱手。
厲青山也回了禮，隨後尋了塊平整些的空地，把溫四月放下來靠著樹幹坐好。
又從包袱裡翻出一張舊單子鋪在地上，把她挪上去坐好，自己才挨著她盤腿坐下。
他能看出她很餓了，靠近她耳邊低聲說：“你先喝一點你那個水。我一會去林子裡看看能不能弄點什麼。”
溫四月卻搖了搖頭。
她估摸著現在的時間大概都快到亥時了，這座山他們剛上來時她就留意過，連綿起伏，比先前上的那座不知大了多少倍。
裡面不知道有什麼大傢伙，晚上去肯定危險。
於是便道：“晚上危險。你去了我還掛心。不如明早一起，邊走邊找。”
厲青山看得出她是真擔心。
他其實覺得無所謂，自己走夜路慣了，可為了不讓她掛心，還是點了點頭：“好。”
兩人靠在一處，溫四月看著歸雲和廖家八兄弟被高雄鏢局所有人當上賓款待，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她累了一整天，望著眼前的景象，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第二天天亮，溫四月睜開眼，發現厲青山已經醒了，坐在一旁，而歸雲就坐在他身側，一臉闖了禍卻不知如何開口的模樣。
他瞥見溫四月醒了，乾咳兩聲，慢吞吞開口：“丫頭，昨兒晚上我答應了一件事兒，跟你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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