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之外的安平縣,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汪彧佔據縣城之後,周遭各鎮紛紛歸附。
短短時日里,他收納流民,操練部曲,麾下人馬已有數萬之眾,小小的縣城早已困不住他的野心。
縣衙高臺上,汪彧望著沉沉遠山,指尖輕叩腰間的箭壺。
屬下遞上京城送來的文書,他草草掃過便隨手擱置一旁。
“朝廷要派人來問責?”他語氣淡淡,“儘管讓他們來。”
屬下躬身退了兩步,正要領命下去,蘇武已經從臺階底下快步上來。
他手裡捧著一隻細長的竹筒,筒口封著蠟,一看就是信鴿送來的密函。
“汪爺,暗影堂那邊來的。”
汪彧接過來,拇指挑開蠟封,抽出裡面薄薄一張紙。
他一眼掃過去,嘴角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弧度,可目光落至末尾那行字時,那點笑意陡然斂盡。
手指收緊,紙張被攥得皺成一團,他抬手猛地拍在案几上。
“無用。”
案几上的茶盞震得跳了一下,蘇武縮了縮脖子,大氣不敢出。
汪彧揹著手來回踱了兩步,忽然又嗤地笑了一聲:“也罷。一代劍聖,又有誰是他的對手?”
他偏頭看了蘇武一眼,“暗影堂那些蠢貨連一個獵戶都殺不了。”
蘇武連忙彎了彎腰:“汪爺,那接下來……”
汪彧重新走回案几後面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傳話給暗影堂,他們自己說的,任務不成不收錢。既然人沒殺成,錢就別想要了。再派幾個像樣的來,別拿些廢物糊弄我。”
他頓了一下,“如果還不行,讓他們堂主親自來見我。”
屬下領命快步下去了。
蘇武仍立在原地,小心翼翼覷著他的臉色,輕聲問道:“汪爺,咱們新收編的那些流民部眾,該如何安置?”
汪彧靠進椅背裡,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按軍中規制操練。不出時日,我便要帶著這批人馬,拿下整座府城。”
他目光望向遠方沉沉天際,眼底漸漸凝起一層凜冽寒意:“你帶人守住周遭所有水源。亂世之中,有水便是命脈。流民想要存活,便只能歸附我,不肯歸順的,就讓他們無水可飲,自生自滅。”
蘇武心頭一凜,連忙應聲,弓著腰退了下去。
深山之中,這一夜同樣不得安寧。
高雄帶人把戰場收拾乾淨。
高個壯漢單獨綁在一棵老樹上,六名黑衣武人背靠背捆成一團。
女刺客也被綁了起來,只是被擒之後一直昏迷著,此刻靠在大石頭旁邊,任由火光搖曳明暗,襯得那張面容愈發清麗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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