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四月才不管信不信，能糊弄走就行。
厲青山將她背起來，大步往林子深處走。
走了約摸一刻多鐘，路越走越偏，藤蔓纏腳，灌木叢密得幾乎要拿刀開路。
溫四月趴在他背上嘀咕：“這兩個孩子還真能跑，這麼遠的地方也敢來。”
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她終於看見了，不遠處一片裸露的石壁上，灰白色的晶體在黯淡的天光裡微微反光。
溫四月興奮得差點從厲青山背上掙起來：“放我下來！”
厲青山快步走過去，把她放在一塊平坦的大石上。
溫四月一落地就往前湊，伸手在那片石壁上摸了一把，指尖沾了一層細白的粉末，湊到鼻尖聞了聞。
是硝石。
純天然的野硝石，像一座小山一樣堆在眼前，灰白色的晶體一層疊一層，裸露在外面的就有半人高，地下還不知道埋了多少。
厲青山見她兩眼放光的樣子，就知道這石頭絕對是寶貝。
他湊近了看，白色的晶狀物在石壁上一層一層地覆著，忽然想起什麼：“這東西我見過，沒逃荒之前，我家豬圈旁邊那層老石頭上就有這種白霜。”
“別管它怎麼來的！”溫四月激動得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這東西用處極大，既能救人，也能傷人，是寶貝就對了。”
厲青山看她這副恨不得撲上去啃兩口的樣子，嘴角壓都壓不住：“那你打算怎麼辦？”
溫四月平復心緒，認真道：“我先收一些，再試著提煉。”
說罷，她掌心貼地，閉上雙眼催動意念。
她沒打算把整座山搬走，她也沒那個本事。
意念像一層細網，從石壁表面一寸一寸地剝過去，晶塊被剝離下來，一層一層往空間裡收。
她控制著力道，一次只剝薄薄一片，剝離下來的晶塊在空間裡自動聚攏、提純，灰白色的雜質簌簌落下去，只留下純淨透明的硝石結晶。
一連收了十層，她睜開眼，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可眼睛亮得驚人：“真的可以！”
可隨即她又皺起眉頭。
空間如今堆放的物件越來越多，硝石、食鹽、衣物佔了不少地方，最佔地的還是大批次的野生山藥。
扔了太過可惜，可當著眾人的面，她根本沒法憑空拿出來食用。
忽然她腦子裡靈光一閃，左右看了看，目光定在幾步外一片鬆軟的林間空地上。
土質不錯，稀疏的樹影剛好能透些光下來。
“抱我去那邊。”
厲青山挑眉：“又幹什麼？”
“你照辦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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