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此前被歸雲放走的那個女殺手。
另一邊。
厲青山帶著人已經追出了很遠。
月亮很亮,可林子裡樹冠濃密,能見度實在有限。厲青山提著火把走在最前面,火把壓得很低,幾乎貼著地面在照。
他打了十幾年獵,追蹤的本事是刻在骨頭裡的。
“這邊。”他撥開一叢灌木,火光照見地上幾根被踩斷的草莖,斷口處還泛著潮潤的青白色,“踩了沒多久,他們往那個方向去了。”
眾人又追了一程,地上的足跡忽然斷了。
厲青山蹲下來,火把貼到地面,仔仔細細照了一圈。
前面是一片亂石坡,碎石和碎土混在一起,看不出明顯的腳印。他皺著眉又往前探了幾步,忽然“咦”了一聲。
火光照到坡口邊緣,那裡有幾道新鮮的刮痕,碎石往下滑落了一段距離,側面的泥土上有手掌抓過的印子,指痕細細小小的,一看就是孩子的手指痕跡。
“找著了。”厲青山指著那道坡口,“他們從這裡滑下去了。”
高雄兩步躥過來,蹲下一看,臉色一白。那個坡口看著不算太陡,可底下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萬一下面是個斷崖……
“石頭!石頭!”他扒著坡口往下喊了兩聲。
厲青山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別慌,我下去。”
高雄急道:“一起下!我……”
“你在這兒等著。”厲青山聲音沉,不容商量。
高雄咬著牙沒再爭,廖大站了出來:“我輕功最好,我先下去探路。”
厲青山想想點了頭。
廖大腳尖在坡口邊緣一點,貼著坡壁滑了下去。
上面所有人都屏著呼吸往下看,大約過了十幾息,底下傳來廖大的聲音:“下面有足跡,看著像是兩個孩子走的。”
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高雄嗓子裡堵著的那口氣猛地衝出來,他第一個扒著坡口的石頭開始往下滑。
厲青山和廖氏師兄弟緊隨其後,趙平趙安和鏢局其他人也跟了上來。坡壁上的碎石又松又滑,幾個人連滾帶爬地下了一段距離,腳底下終於踩到了實地。
火把舉起來一照,果然有足跡。
兩個孩子的腳印一大一小,歪歪扭扭地往東南方向延伸,雖然淺,但方向清晰。
高雄二話不說拔腿就追。
厲青山跟了兩步,忽然頓住了腳。
他偏過頭,朝來時的方向看了一眼,隔著重重樹影,營地的方向似乎隱隱傳來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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