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笈與鳳離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竟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停手。
只見一枚半人多高的金紅色巨卵自岩漿深處緩緩浮起,懸於半空。
卵殼之上,無數玄奧陣紋流轉不息,綻放出絢爛奪目的光華,將暗紅的天坑映照得亮如白晝。
雲笈出身靈界,對上界妖族瞭如指掌。
他死死盯著那枚巨卵,神色驚疑不定:“這是……朱雀?”
單論靈力波動,同為神獸後裔,這血脈之純正,絕非鳳離淵那種半吊子“重明鳥”可比。
事實上,鳳離淵方才現出原形時,雲笈便已看穿了他的底細——不過是一隻身負上古重明鳥微弱血脈的妖獸罷了。
可人界怎會有真正的朱雀?
莫非與他一樣,也是從靈界偷渡而來?
就在他心念電轉之際,一道稚嫩卻滿含慍怒的聲音自巨卵中傳出:
“吵死了……擾人清夢,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時齊光雖未破殼,對外界卻感知分明。
他生來便知曉自己的身世與名字,也明白父母為何將他送來人界。
源自朱雀一族的傳承記憶更告訴他,南明離火乃是他破殼前最適宜的“養料”。
他本在離火本源中安然沉睡,誰知一個多月前,來了一個年輕人族修士——蕭焱塵,還自帶一個特殊的殘魂。
那殘魂的本命真火,竟是與南明離火不相上下的玄冥枯榮焰。
只一眼,時齊光就判斷出那殘魂定是來自靈界。
即便對方只有化神初期的實力,他也不敢輕舉妄動——他在等,等一個一擊必中的機會。
父母留下的防禦陣法雖能抵禦大乘修士攻擊,可那是針對靈界而言。
如今身處人界,受天地法則壓制,陣法威力已跌至化神巔峰。
那年輕修士妄圖煉化南明離火,時齊光便耐下性子蟄伏,只待對方即將功成之際,再暗中出手,叫他功虧一簣。
是的,時齊光雖未降世,骨子裡的霸道卻已初顯端倪。
南明離火於他而言,不過是加速破殼的工具罷了——每一隻朱雀皆可自行覺醒此火,他並不稀缺。
可他佔有慾極強,這離火既是他先尋到、先佔據的,那便是他的。
他可以不要,但旁人絕不能搶。
既然蕭焱塵敢覬覦屬於他的東西,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他偏要等到對方以為勝券在握的那一刻,再給予致命一擊。
原本今日便是收網之時,誰料又闖進來兩個妖修,還是與他同源的重明鳥後裔——雖說那血脈早已稀薄得擔不起“重明”二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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