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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知微的修為已至築基門檻,卻遲遲無法邁出最後一步——心魔如影隨形,將他死死困在原地。
這兩日每逢他凝神聚氣、欲一鼓作氣破境時,南宮卿月肚子高聳、渾身浴血的慘狀便會猝然撞入腦海,令他心神劇顫,無論如何也無法守住靈臺清明,更遑論踏過那道最關鍵的關隘。
好在他向來謹慎,深知以如今這般紊亂的心境強行渡劫,無異於自尋死路,故而始終按捺著未曾妄動。
可他心底的焦灼與恐懼,終究順著同心契絲絲縷縷滲進了南宮卿月的感知裡。
再加上他時不時投來的目光中藏著化不開的悲慟,即便她再遲鈍也該看出癥結所在,更何況她本就心思通透。
這樣下去可不行。
她還盤算著等他築基成功、自己共享修為之後,先給那個只剩神魂的孩子製造一個肉身,再尋個由頭與他暫別一段時日。
她算是看明白了,情愛就是這些天命之子修行路上最大的劫數。
有她在側,無論是蕭焱塵還是韓知微,道心都難免生出波瀾,進境受阻。
她可不想成為他們登仙途上的絆腳石。
恰逢今夜月圓,正是她玲瓏道體副作用發作之時。
不如就藉著這個契機,將所有問題一併“解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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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月輪漸升,山洞內依舊靜謐如初。
二人用過晚膳,韓知微以清潔訣替南宮卿月淨了身——她尚未習得此術,只能由他代勞。
事後,他照例退至洞口盤膝入定。
南宮卿月並未出聲挽留,只靜靜蜷在被中,等著玲瓏道體的副作用攀至頂峰。
唯有徹底失了理智、全憑本能行事,這場周公之禮才顯得順理成章;待明日醒來,她也才有底氣說一句“並非本意”。
夜色漸深,圓月高懸。
被褥間,南宮卿月只覺渾身燥熱綿軟,心底翻湧著難以言說的渴求,卻仍咬牙忍著。
做戲便要做全套,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露出破綻。
可她終究低估了韓知微對她的執念——他每夜都會以神識悄然探察她的安危,不過片刻,便察覺到了異樣——她的體溫正一點點攀升,同心契裡傳來的情緒也不再是白日的沉靜,而是裹著煩躁與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卿月她……在渴望什麼?
韓知微停下修煉,睜開眼回頭望去。
少女背對著他,他只看得見一團烏黑的發頂,和髮絲間露出的一小截耳垂,紅得幾乎要滴血。
那份好奇與擔憂交織著漫上心頭,讓他再也無法安心入定。
南宮卿月始終未曾開口,他便也不敢貿然出聲驚擾,只將神識凝成一線,默默守著她的氣息起伏,以備她有任何不測時能第一時間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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