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急著突破——渡劫之前,他得先幫南宮卿月度過這個月的月圓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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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齊光踏出九轉雷塔時,周身雷霆餘韻未消,翎羽間尚有細碎電光明滅流轉。
他振翅飛回南宮卿月居所,恰在院門處與步出的司空玄撞了個正著。
一人一獸目光短暫相觸,又各自錯開,擦肩而過。
時齊光心頭無端泛起煩躁:這人怎的三天兩頭往這兒跑?堂堂雷神祠真傳弟子,成日不務修煉,也不怕荒廢道行?
司空玄面上波瀾不驚,心底卻已掀起暗湧。
不過二十餘日未見,這妖禽竟從築基初期直抵半步金丹,進境之速堪稱駭人。
眼前這副妖身絕非真容,他暗自揣度,究竟是上古哪一支妖禽血脈能有這般能耐,莫非是返祖之兆?
其翎羽間殘留的雷霆氣息分明來自九轉雷塔,他心頭訝異更甚——那雷塔非體修不敢輕入,此獸卻能安然進出,肉身強度可見一斑。
他本想探一探對方虛實,可轉念一想,對方修為尚未恢復,貿然試探未免唐突,若被望舒知曉,恐怕還要惹她不悅。
罷了,來日方長,慢慢觀瞧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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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齊光踏入院內,徑直掠向南宮卿月。
走近時,正見少女坐在蓮池邊的軟榻上,手執一朵靈花,低眉淺笑。
不用猜也知道是司空玄送的。
花是好花,對卿月姐姐有益無害,可時齊光心裡就是悶得發慌,像堵了團溼棉花,吐不出也咽不下。
他上前將腦袋輕輕擱在少女膝上,傳音問道:【卿月姐姐,你覺得那個司空玄是好人嗎?】
南宮卿月略一沉吟,傳音答道:【自然是好的。霆昭為人光明磊落,待人赤誠。我原以為見過我容貌的男子,多少都會生出些綺念,唯獨他沒有。就衝這一點,我便高看他一眼,願意與他相交。】
時齊光追問:【姐姐不怕他是裝的?】
南宮卿月輕輕撫過他頭頂翎羽,唇邊笑意不減:【小時,君子論跡不論心。不管他是不是裝的,只要他始終守著“朋友”的分寸,不曾越過那條線,那他便是我的知己。】
她又不傻,怎會察覺不到司空玄的心思?
俗話道,錢在哪裡,愛就在哪裡。
司空玄隔三差五地送來天材地寶,樁樁件件都價值不菲,又哪裡是一句“報答救命之恩”就能盡數解釋的。
可司空玄又與鳳蒼瀾不同。
鳳蒼瀾狂妄恣肆,將慾望明明白白寫在臉上,將她視作她的所有物;司空玄卻克己復禮,從未在她面前表露過半分渴求,也不曾有半分逾越之舉。
正因如此,她才不覺得被冒犯,反倒樂得與他相處。
更何況此人心思細膩、談吐風趣,總能在不經意間逗她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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