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破曉歸來時,修為已穩穩踏入金丹初期。
他向南宮卿月報喜時,順勢坦白了體內的祖巫與朱雀雙重血脈。
說罷,他心中忐忑,緊盯著少女的面容,生怕捕捉到一絲貪婪。
然而南宮卿月僅是短暫詫異,隨即便化作滿眼欣慰:【我早猜到你是朱雀了,只是沒想到竟還有祖巫血脈。怪不得小時你修煉得那麼快,原來是兩種血脈之力疊加的效果。】
時齊光愣住:【卿月姐姐你是什麼時候猜到的?】
南宮卿月輕笑,似回憶起久遠之事:【你忘了,我也是從重明洞天逃出來的。初入洞天不久,我便遠遠撞見一場化神期交手的餘波,那時我便知道鳳氏抓了一隻朱雀。後來結界破碎,我在逃亡路上遇到傷痕累累的你,再結合你醒來後的說辭,以及你對鳳氏一族那刻進骨子裡的恨意,哪裡還猜不出你的身份。】
時齊光徹底怔住了。
原來她那麼早便知曉了。
那些日子裡,他小心翼翼藏著秘密生怕暴露分毫,可她分明心知肚明,卻從未想過借他的血脈謀取什麼,反而一路庇護於他。
他正心緒翻湧,卻聽南宮卿月興致勃勃地追問:【小時既能與化神尊者交手,當時也是化神修為嗎?可聽你聲音年紀不大呀,這般年輕就有如此修為,實在了不起!】
時齊光下意識搖頭:【不是,我當時是提前破殼,修為僅有元嬰後期。】
【哇,】南宮卿月眸光驟亮,眼底映著細碎的星芒,彷彿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英雄事蹟,【那豈不是以弱勝強、以一敵眾?這就更厲害了呀!】
她望著他,滿眼皆是不加掩飾的驚歎與欣賞,宛如在看一位絕世強者:【小時,我能看看你的真身嗎?一定很漂亮吧。】
時齊光被她幾句話哄得暈暈乎乎,稀裡糊塗便解除了偽裝,現出朱雀真身——
一尊通體火紅的神鳥赫然立於房中,形似丹鶴,卻遠比丹鶴雍容華貴。
尾羽收束時如流火凝於身後,微微舒展間,赤金翎羽層層鋪開,流光溢彩,彷彿有熔金在羽尖緩緩淌過。
通身羽毛泛著溫潤的琉璃光澤,明明滅滅地映著周遭燭火,像一簇躍動的烈焰被凝成了實質。
不,他身上確實在燃燒——細小的靈焰在翎羽間無聲跳動,灼灼逼人,卻又溫和地斂著鋒芒。
那雙赤金眼瞳此刻不帶半分兇戾之色,只安安靜靜地凝望著面前的少女,像兩團灼燒的星火,溫柔地落進了她的眼底。
哇塞。
這也太漂亮了吧!
南宮卿月這下是真情實感地發出了驚歎。
她見過無數奇珍異獸,可這般華美絢爛的生靈,還是頭一回如此近距離地觀賞。
他靜靜立在那裡,便像一團凝固的晚霞,又像一朵燃燒的赤蓮,美得驚心動魄,讓人移不開眼。
她沒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向他的尾羽。
時齊光被她這舉動嚇了一跳,幾乎是本能般地收斂了周身靈焰,生怕那足以焚燬一切的火焰灼傷她的手。
南宮卿月的指尖輕輕落在尾羽上,觸感十分奇妙——表層是毛茸茸的細羽,溫軟得像上等的絨緞;可用力一捏,便能觸到底下堅硬如鐵的質地,冷硬而沉凝。
她若有所思地捻了捻那片羽毛,指尖沿著羽脊緩緩拂過,感受著那細密紋路下蘊藏的鋒銳。
。凶好也,好
。金穿石裂以足得兇,迷神眩目人讓得
。鋒刀的命致最是也,冕冠的最雀朱是既,羽華的彩溢流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