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
天命系統盯著螢幕上那個“50”好感度看了很久。
數值閃爍不定,像是要變,可最終仍穩穩落回50,再沒動靜。
它不敢出聲,也不敢提醒南宮卿月。
它總覺得,這小子要給它的宿主整一個大的。
*
在南宮卿月睡醒之前,時齊光放開了她的手,重新化作尋常妖禽的模樣,退後幾步,趴臥在地,安靜地等著她睜眼。
晨光透過窗欞落進來時,南宮卿月醒了。
她坐起身,輕輕打了個哈欠,一扭頭便看見床前那隻比老鷹還大上一圈的火紅色妖禽。
她微微一怔,隨即彎起嘴角:“早上好啊小時,歡迎回來。”
笑意掛在唇邊,眼底卻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
呵。
距離時齊光上次出門,一晃將近一個月,她還以為對方不打算回來了呢。
之前他雖然也時常外出尋找機緣,可最多不過兩天便歸;路程稍遠,也會傳訊告訴她去向和歸期。
可這一次,二十幾天音訊全無,連半條訊息都沒有。
這跟失蹤有什麼區別?
這麼明顯的反常,她怎麼可能看不出時齊光的不對勁。
但這不是他一聲招呼不打、憑空消失的理由!
南宮卿月從不擔心時齊光的安危。
天命之子或許會重傷,但絕不會真正死去,即便死了也有“復活甲”兜底。
她是怒。
那是一種事物即將脫離掌控的、壓抑到極致的慍怒。
若是從前,南宮卿月即便有再大的火氣,也能妥帖地掩去痕跡,不叫任何人瞧出端倪。
可近來不知是不是孕中燥熱的緣故,她越來越壓不住脾氣,稍有不順便要發作。
若非時刻謹記時齊光是攻略物件,她的反應絕不會像此刻這般“溫和”。
只是時齊光見過她真正開懷的模樣,又怎會看不出她眼底凝著的冷意?
他心裡頭一慌,可隨即湧上來的,卻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竊喜。
——她因為我動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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