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南宮卿月開口,那青年反倒先嚷了起來:“美人你別被他騙了!這小子看著人模狗樣,心思髒得很!你若不喜歡他,不如跟我走,我肯定比他對你好!”
鳳蒼瀾的目光倏地冷了下來,盯著青年的眼神像淬了冰:“鳳千曜,你是不是活膩了?”
搶人都搶到他頭上來了。
鳳千曜卻半點不懼,反而揚起下巴挑釁道:“怎麼,想打架?大家同為金丹初期,打一架就是了!誰贏了,美人就歸誰!”
他話音未落,天際驟然炸開一聲撼動山嶽的巨響。
緊接著,一道裹挾著焚天灼熱的恐怖靈波如怒濤般席捲而來,所過之處,連空氣都扭曲出肉眼可見的熱浪。
鳳蒼瀾反應極快,袖袍一揮,一道流轉著金紅光華的護罩瞬間將他和南宮卿月籠罩其中。
幾乎同一時間,鳳千曜也撐起了自己的防禦屏障。
待那毀天滅地的餘波終於消散,兩道護罩均已佈滿蛛網般的裂痕,明滅不定,彷彿隨時都會碎裂。
鳳千曜臉色發白,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還好隔得夠遠……這便是化神尊者交手麼?僅是一道逸散的餘波,便險些要了我們的小命。”
南宮卿月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威壓嚇丟了魂,呆呆立在原地,連方才掙扎求逃的本能都忘了,只剩下一具蒼白僵硬的軀殼。
鳳蒼瀾淡淡掃了她一眼,並未安撫,轉而看向鳳千曜:“老祖急召全族歸巢,究竟所為何事?”
他問得毫無避諱,絲毫不在意南宮卿月就在身旁。
既已入了重明洞天,此生便再無逃脫的可能。
讓她聽聞些許族內秘辛,也不過是讓她更清楚自己的處境罷了。
鳳千曜卻沒他這般深沉心思,聞言頓時激動起來,眼睛亮得灼人:“明鸞她尋到了一枚朱雀蛋!不是我們這種血脈稀薄的重明後裔,是真正的朱雀!”
鳳蒼瀾聞言,面上也浮現出一抹驚色:“這人界早已絕跡萬年,怎還會有純種朱雀存世?”
“千真萬確!我聽我爹說,族老們已經議定了,準備……”
話音戛然而止。
並非智商上線,而是那點屬於年輕人的、尚未被修真界徹底磨平的惻隱之心,忽然不合時宜地冒了出來。
他想到族老們商議的方案:以那朱雀幼崽一身精血為鳳明鸞提純血脈,再將剩餘血肉分食給族中年輕子弟,用以增進修為。
這在妖族乃至整個修真界,都是再尋常不過的“物盡其用”。
可當他餘光瞥見南宮卿月那張毫無血色、彷彿一碰就會碎掉的臉時,那些理所當然的話,竟像被什麼東西堵在了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了。
“準備什麼?”
鳳蒼瀾追問道。
“哎呀,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鳳千曜猛地拔高音量,生硬地岔開話題,又恢復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你不是急著把美人帶回家嗎?還不快走,難不成真要跟我打一架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