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卿月在海中不過遊了半個時辰,便尋得一頭築基巔峰的妖鯨代步。
她抱著昏迷的時齊光躍上寬闊的鯨背,驅使著它破開海浪,徑直朝雷州的方向游去。
她此前早已與這片海域同調,周身散發著如淵似海的親近氣息,再加上金丹期修為的威壓,那妖鯨自是乖乖臣服,心甘情願地充當起坐騎來。
脫離了重明洞天后,南宮卿月便不再刻意壓制境界。
雷州畢竟人生地不熟,扮豬吃虎固然穩妥,卻也容易弄巧成拙,倒不如一開始便亮出金丹巔峰修為,也省得惹來一些不必要的宵小窺探。
至於為何選擇雷州,自然也有她的考量。
【宿主,在原著劇情中,時齊光逃離重明洞天后去的便是雷州,那裡有他重塑根基、恢復修為的大機緣。】
天命系統如是道。
既然如此,反正她眼下也不想回去撞見蕭焱塵和韓知微,那便乾脆順水推舟,去雷州走一遭好了。
*
不知過了多久,時齊光終於從深沉的昏迷中悠悠轉醒。
意識尚未完全回籠,最先感知到的是一片溫軟細膩的觸感,緊接著,一縷清淡幽香若有若無地縈繞鼻尖,安撫著他緊繃的神魂。
他下意識地動了動翅膀,卻發覺自己正被人穩穩抱在懷中。
“你醒啦。”
清越的女聲在頭頂響起。
時齊光只覺身子一輕,已被那人雙手捧起,恰好對上了一雙含著幾分探究的眸子。
“我很好奇,”南宮卿月微微歪頭,語氣平靜,眼底卻藏著不動聲色的試探,“你既是禽類妖族,為何會在重明洞天受這般重的傷?我方才探過你的傷勢——本源盡毀,根基幾近崩散。你……是不是犯了什麼大錯,才遭此等嚴懲?”
時齊光聞言,險些氣得當場嘔血。
他恨不得立刻破口大罵一句“你放屁!小爺跟那群畜生有半毛錢關係!”
可他如今修為跌落至築基以下,連自保之力都無,在恢復實力之前,只能仰仗眼前之人的庇護。
於是他強行壓下骨子裡的桀驁,將滿腔怒火生生嚥了回去,只用神識傳音道:
【姐姐想岔了。我與那鳳氏一族毫無瓜葛,反倒有著血海深仇。數日前他們仗著人多勢眾將我圍毆生擒,又為滿足私慾奪我傳承至寶,這才害得我淪落至此。】
說到這裡,他已是恨意滔天,殺意凜然:
【今日我既未死,來日,必是他們的死期!】
到底是年紀尚幼,雖殺心極重,心思卻純粹得很。
三兩句間,便將自身遭遇和盤托出——雖有隱瞞,但大體皆是實情。
南宮卿月聽完,面露糾結之色,斟酌著開口:“這樣啊……可這畢竟只是你與鳳氏一族的私怨。我將你從險地救出,也不過是看你可憐,實在不想平白無故摻和進你們這些妖修的紛爭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