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之上,飛舟緩行。
近兩個時辰過去,二人依舊在雷州邊緣地帶徘徊。
放眼望去,既無宗門領地的巍峨氣象,亦無靈脈匯聚的氤氳霞光,連凡人城池都極為罕見,入目盡是荒蕪寂寥。
南宮卿月對此並不意外。
雷州終年雷雲壓頂、霆光肆虐,靈氣雖狂暴卻暗藏淬體玄機,乃是體修與金、雷屬性修士夢寐以求的聖地,古往今來不知孕育了多少“肉身成聖”的強者。
可也正因這無處不在的雷煞之氣,凡人難以存續。
唯有雷州中心依託化神大能佈下的絕世大陣過濾雷靈,方才有少數體修宗門與依附其下的凡人聚落得以立足。
至於這邊緣地帶,既無陣法庇佑,自然人煙斷絕。
若非身懷混沌之體,能將漫天狂暴靈力盡數轉化為溫潤氣流,南宮卿月也絕不願踏足這等兇險之地平白受罪。
這一路雖未遇修士,卻掠過了數頭金丹妖獸的領地。
那些蟄伏暗處的龐然大物,在觸及她金丹巔峰的強橫氣息後,皆識趣地收斂妖氣,不敢造次。
她亦無意節外生枝,雙方倒也相安無事。
又過了一刻鐘,前方終於浮現出一片莽蒼原始森林。
古木參天,枝葉層疊,連天光都難以穿透,只在地面投下大片潮溼陰翳的墨色。
南宮卿月正欲降下飛舟尋一處潔淨之地打坐調息,忽地,一股劇烈的靈力波動自前方炸開——那是金丹修士鬥法特有的威壓,令周遭空氣都微微扭曲。
南宮卿月眉梢微挑,來了幾分興致。
神識悄無聲息地鋪展而去,前方戰況瞬間在她腦海中清晰呈現。
林間空地上,正上演著一場殊死搏殺。
一方是名藍袍青年,看似不足三十,修為已至金丹後期,乃純粹的雷屬性劍修。
他劍勢剛猛,長劍化作道道刺目雷蛇,每一劍劈出都裹挾著震耳雷鳴,將焦土犁出道道深溝。
而他的對手是一頭體型中等的雷屬飛禽,雙翼展開足有兩丈,通體覆著藍紫鱗羽,身法迅捷如電,竟憑著天生抗性硬撼雷霆劍罡。
更棘手的是,這妖禽修為已達金丹巔峰,比劍修高出一截,不僅皮糙肉厚,更能口吐狂暴雷球。
數個回合下來,劍修雖拼盡全力,卻始終被壓制得喘不過氣,道袍破損、嘴角溢血,眼見便要落敗。
戰場邊緣,幾名身著統一服飾的築基弟子癱坐在地,帶傷在身,滿臉憂色卻因修為低微插不上手,只能徒然焦急。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南宮卿月心中低笑。
她正愁找不到合適的宗門落腳,這送上門的機會自無放過的道理。
她並未現身,只乘飛舟隱匿雲端,眸光微凝間,神識已化作一根無形尖刺,精準無比地襲向妖禽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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