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神識，她傳音問道：【小時，傷勢恢復得如何了？】
【已經全好了，卿月姐姐。】
南宮卿月心中一喜，暗歎大宗門靈泉果然非同尋常。
可再細細一探，又好氣又好笑——這靈泉的靈力竟快被時齊光吸乾了，也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復過來。
她接著傳音：【那你可以睜眼了。先上岸，去遠些的地方等我，我要叫外面的侍女進來了。】
時齊光依言照做，睜開眼悄然離開靈泉，飛至不遠處的樹梢上落定，背對著南宮卿月的方向。
靈光輕輕一震，沾溼的羽毛便已徹底乾透，蓬鬆如初。
*
南宮卿月重新戴好面紗，這才傳音喚那築基女修入內。
女修步入谷中，見南宮卿月仍浸在靈泉裡，對泉水靈力耗損九成之事渾不在意。
她只走近岸邊，目光先在少女的面紗上停留了一瞬，隨後不動聲色地掠過一旁堆疊的衣衫，恭聲道：“南宮前輩，可要晚輩為您更衣？晚輩備了幾套全新衣物，您看看是否合心意。”
說罷，她右手輕揮，一座梳妝檯憑空落於岸邊，旁邊還立著一架木榻，上面整齊掛著五套顏色各異的衣裙——無一不是玄階法衣，連配套的裡衣裡褲也一應俱全。
真上道啊。
南宮卿月在心底暗讚一聲。
她之所以沒從泉中起身穿衣，圖的便是這份省心：有人伺候，何必自己動手？
更讓她感慨的是雷神祠的闊綽。
她儲物戒裡的衣裳雖樣式好看、材質上乘，卻終究沒達到法衣的品階，連最低階的黃階下品都算不上。
倒不是她不想製成法衣，而是青陽城根本沒有煉器師。
那些衣服還是她剛滿十八歲時，特意請城中最好的裁縫量身縫製的，能夠寒暑不侵只是仗著原材料特殊而已。
法衣本質上也是法器的一種。
而法器分天地玄黃四等，每等又細分上中下三品。
在偏遠州地，煉器師與煉丹師一樣稀缺，即便是黃階下品的法器，對低階修士而言也是可遇不可求。
身為南宮家的二小姐，她倒不至於缺法器用，她現在戴的面紗就是一件黃階上品法器。
只是她儲物戒裡品階最高的，也不過是成年時祖父贈的一枚玄階中品防護玉符，能擋金丹巔峰全力一擊——如今對她來說，早已沒了用處。
可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貨比貨得扔：雷神祠隨手拿出的侍奉衣物，便是玄階法衣，這怎能不讓她心生豔羨？
當初覺得還算“品階不俗”的法器，在這赤裸裸的對比下，簡直如同小孩子的玩具。
也就在這一刻，南宮卿月明白了什麼叫做坐井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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