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正與這片風暴眼融為一體——每一縷罡風的流動、每一滴海水的沉浮,都成了她身體的延伸。
她甚至能“聽”到海水中沉睡的古老悲鳴,“觸”到千萬年來沉澱於此的執念與絕望,它們不再是阻礙,而是與罡風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張覆蓋整片風暴眼的感知之網。
這一過程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
當最後一絲罡風被徹底同化、最後一縷海水被完全接納,南宮卿月收回手。
至此,罡風與海水的雙重同調才算真正完成。
她氣息平穩如初,彷彿方才的煎熬從未發生過。
而岸上眾人,只能一頭霧水地望著風暴眼中心那兩道被靈力護罩包裹的身影。
他們既不見二人點亮星柱,也不見任何施法動靜,就這麼靜靜佇立在罡風最盛之處,宛如兩尊沉默的雕像。
有人皺眉不解,有人暗自揣測,也有心思敏銳者隱約猜到他們或許正在用某種不為人知的方法破解結界,只是任憑如何推敲,也想不通這兩人究竟在做什麼。
同調既成,南宮卿月體內靈力非但未竭,反而如百川歸海般充盈鼓盪——那些可以令人神魂俱滅的罡風與海水,此刻盡數化作精純靈源,不僅補足了先前消耗,猶有盈餘。
她當機立斷,一把扣住時齊光手腕,靈獸契約的微光在兩人相觸處流轉,靈力如涓涓細流源源不斷地渡入他體內,同時傳音道:【小時,準備好,我要點亮星柱了。】
她將心中籌謀已久的方案和盤托出。
時齊光微微頷首,將所有疑問壓入心底,只以神識回應:【姐姐放心,一切有我。】
待時齊光氣息重回巔峰,南宮卿月便抬手按上最近的星柱,靈力傾瀉而出,沒有絲毫保留。
不似時齊光先前的小心試探,她動作果決凌厲,不過片刻工夫,第一根星柱便已星紋大亮。
緊接著,時齊光攬住她的腰身,身形如電般掠至下一根星柱前。
注靈、點亮、轉移、再注靈……如此迴圈四次,五根星柱盡數被喚醒。
全程不過一刻鐘,快得超乎所有人想象。
岸上眾人看得瞠目結舌。
原來不止那妖修少年肉身強橫、靈力充沛,與他契約的女子更是深不可測。
危機感如潮水般漫過心頭,不少人已暗自蓄力,只等二人攜寶折返,便要出手搶奪。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五根星柱上的星紋竟脫離柱身,如流螢般升騰而起,剎那間化作漫天繁星,將方圓五里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下一瞬,星臺周圍的結界如水波般消散,連肆虐不休的星辰罡風也漸漸緩了下來,眼看就要徹底平息。
時齊光心頭警鈴大作,立刻攬著南宮卿月登上星臺,伸手取下懸浮半空的星石和玉盒。
可就在他準備用星石開啟玉盒的剎那,一道資訊強行烙入識海:此玉盒唯有用這枚星石方可開啟;取出九轉聚魂丹後,必須在十息內使用,否則藥效大打折扣。
他嵌入星石的動作驟然一頓,立刻將此事傳音告知南宮卿月。
南宮卿月險些罵出聲來——她連蕭焱塵身在何處都不知道,如何能在十息內將丹藥送到他師父手中?這分明是逼著他們把星石一併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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