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網般的裂痕爬上光幕,時齊光的傷勢隨之暴漲,氣息奄奄。
下一秒,南宮卿月的眼淚決堤而出,嗓音裡滿是破碎的哭腔:“撤掉結界!小時……我讓你撤掉結界啊!”
可時齊光卻笑了。
他緩緩抬眼,目光掃過周圍那些面露得色的敵人,聲音極輕,卻讓所有人脊背發涼:“多謝諸位成全,若非這般絕境,我也沒那麼容易觸控到本命真火的門檻。”
他頓了頓,神識落在結界內那張淚痕斑駁的臉上,語氣陡然沉入九幽:“但你們讓她哭了——那就全部去死吧。”
話音落,他抬手摺斷胸口的斷劍,反手捅進持劍者的心臟,靈力灌注,將其寸寸攪碎。
下一瞬——
赤芒沖天!
時齊光的身形在血光中急劇膨脹,化作朱雀妖身。
他振翅一揮,翎羽間流淌出純白鎏金的焰心,外層翻騰著滾滾赤色熱浪,宛如一輪墜入凡塵的烈日。
火焰過處,沒有灼燒的噼啪聲,只有萬物歸於虛無的死寂。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類似烈日炙烤後的焦香氣息,方圓百丈之內,除了被他以本源死死護住的南宮卿月,以及被仙王結界擋在外面的修士——結界內所有活人、屍骸、古木、花草,皆在這恐怖火焰的舔舐下無聲湮滅,連灰燼都未曾留下。
無盡的廝殺碾碎了他的極限,生死的懸崖激活了血脈深處的傳承,而南宮卿月那一滴滾燙的眼淚,成了點燃神火的最後一粒火星。
就在這一刻,屬於朱雀一族的本命真火——南明離火,終於在他體內徹底甦醒。
朱雀於半空中緩緩盤旋一週,赤金翎羽劃過天際,確認結界內再無半個活物後,才悠然調轉身形。
它垂下頭顱,隔著那層透明的仙王結界,冷冷望向外面那群修士。
那雙瞳仁裡跳動著未熄的離火餘燼,目光如萬載玄冰般刺骨,一道低沉的神念直接碾入眾人識海:
【你們最好祈禱自己跑得足夠快。】
仙王結界的封鎖時限將至,待其消散之時,便是這群人的死期。
結界外,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所有人。
方才還叫囂著圍殺的修士們,此刻連呼吸都凝滯了,臉色發白,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湊不出。
“這……這究竟是什麼妖禽?”
“那火焰……怎會如此兇殘?”
“逃……快逃啊!”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直到一名身著玄色道袍、出身大宗門的金丹巔峰修士猛地倒退半步,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劈了叉:“那是朱雀!是南明離火!這怎麼可能……世間怎會有血脈純正到這般地步的朱雀?連南明離火都能自行覺醒?!”
“什麼?竟是朱雀?!”
“那不是上古傳說中的四靈神獸嗎?竟真的存在於世?!”
知曉朱雀來歷的修士,雙腿已然發軟,連御劍的念頭都被恐懼碾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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