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育兒的間隙,他從未有過片刻將她遺忘。
即便每日被孩子鬧得頭昏腦漲,他仍會準時為她備好膳食、替她梳妝挽發、陪她閒話解悶;趁著孩子安睡,還會特意帶她出門散心,給她準備一些小驚喜……
他明明已疲憊至極,卻從未抱怨過半句辛苦,更不曾指責她未盡為人母的責任。
彷彿在他眼中,她與安安寧寧一樣,都是需要被他妥帖照顧的孩子。
這樣一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男人,她又怎麼會不心軟,乃至逐步動心呢?
世間無人不渴望被偏愛。
南宮卿月的心並非頑石,恰恰相反,她極易被那些細微之處的溫柔所觸動。
只是感情充沛是一回事,能否長久維繫又是另一回事。
但至少此刻,她是真的喜歡上蕭焱塵了。
這份心意坦蕩明朗,沒什麼不能承認的。
既已動了心,她便不會掩飾自己的主動——面對心悅之人,她向來如此。
於是,當雙胞胎滿三個月、終於能在夜間安睡四個時辰無需照看時,南宮卿月便讓蕭焱塵帶著孩子一同搬回了她的臥房。
那一夜恰逢月圓,兩人度過了極盡纏綿的一晚。
此前數次月圓之夜,她不過是點到為止,汲取夠一夜安眠所需的陽氣,便讓他回去照看孩子。
而這一次,月色依舊,情意卻已截然不同。
*
蕭焱塵隱約察覺到了心上人的變化——南宮卿月在他面前,愈發肆意了。
他說不清這變化始於何時,只是某日驀然回望,才發現她看他的眼神早已不同。
從前她望過來時,總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柔與依賴,像精心調過的蜜水,甜得妥帖;如今那目光裡卻多了些不加掩飾的東西,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霸道,彷彿連偽裝都懶得再費心。
她在他面前徹底鬆弛下來,自在得近乎嬌縱。
想吃什麼便直接開口,連句“好不好”都省了;不想動時就賴在床上伸手要抱;心情好時黏著他撒嬌,嗓音軟糯得人心尖發顫;心情不好便冷著臉不理人,他湊上去哄,還要被她嫌棄地推開。
她毫不在意暴露自己蠻橫的一面,有時他正抱著孩子輕哄,她走過來,不由分說將孩子塞回搖籃,理直氣壯拽著他的袖子往外走:“陪我出去走走,悶死了。”
他哭笑不得地由著她,卻分明看見她轉身時,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留給搖籃裡咿呀作響的兩個小傢伙。
南宮卿月對安安寧寧實在稱不上慈母,更像對待兩個有趣的玩物。
興致來了便逗弄一番,跟著孩子彎起眉眼笑;沒了興趣就丟在一邊,哪怕孩子哭得驚天動地,她也只是皺皺眉,平淡地對他說:“你女兒哭了,去哄哄。”
語氣裡沒有絲毫心疼與焦急。
可詭異的是,即便她與初識時那個溫柔嬌軟的模樣大相徑庭——不,她依舊溫柔嬌軟,只是那份溫柔裡裹著以自我為中心的霸道,嬌軟中摻了不容置疑的任性。
蕭焱塵非但沒有半分退縮,反而因她的難以捉摸而愈發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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