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玄拼死護著僅存的幾人殺出重圍,一路奔逃至力竭,直到倒在南宮卿月清修之所附近,被她偶然發現。
“……望舒,你又救了我們一次。”
司空玄講完全部經歷,望著南宮卿月,聲音沙啞,感慨萬千,“我真不知道該如何謝你才好。”
南宮卿月聞言,眼睛頓時一亮,語氣輕快:“霆昭若真的想謝我,就幫我分擔一下帶孩子的辛苦吧!”
她正愁沒人幫蕭焱塵搭把手呢,這熟人就自己送上門來了,簡直是雪中送炭。
司空玄微微一怔,目光不由自主地掠過她身後小榻上安睡的雙胞胎,又緩緩落向一旁正細心為孩子掖好襁褓的年輕男子。
那人神情溫和,舉手投足間盡是為人父的熟稔與珍重。
原來這就是望舒的夫君啊......
他心頭頓時五味雜陳,難以言說。
雖明知時光流轉,她早已誕育孩兒,可當真親眼見到這幅畫面,心底那點執念依舊無法釋懷。
尤其是此刻直面她的夫君、孩子的生父,那份獨屬於旁人的圓滿,更叫他喉間發澀,酸楚到了極點。
可即便如此,面對南宮卿月的請求,他終究還是說不出半個“不”字。
他垂眸斂去眼底翻湧的情緒,再抬眼時已是一片平和,輕聲應道:“好,我幫你。”
*
司空玄一行人初至碎星風暴海時足有十六之數,如今卻僅剩六人苟活,四男二女,除了司空玄臻至金丹巔峰,其餘五人皆停留在築基期。
那十條鮮活的人命,盡數葬送在了星石爭奪的血腥廝殺中,連屍骨都未能帶回。
經此慘烈一役,眾人對“爭奪星石”的兇險有了刻入骨髓的認知,那點不甘與野心也隨同門的隕落徹底熄滅。
他們只想尋一處僻靜安穩之地療傷修行,平安熬過第一年的“禁絕期”;至於之後四年的“角逐期”,若再遇必死危機,便只能提前觸發“星遁”保命。
當然,若能撐到秘境關閉之時再行迴歸,才算不枉此行。
而南宮卿月如今的清修之所靈氣平和、遠離紛爭,正是絕佳的養傷之地。
為報救命之恩,也為給自己尋個安身立命的依託,其餘五名弟子主動提出照料恩人的一對兒女。
他們雖修為不高,卻都是雷神祠精心培養的弟子,心性沉穩、做事細緻,照顧嬰孩自是不在話下。
南宮卿月當即便點頭應下,她正愁人手不足,如今有人主動分擔,自是求之不得。
人手充足之後,蕭焱塵終於從日夜不休的育兒瑣事中解脫出來,得以安心閉關修煉。
起初他仍有顧慮,生怕自己閉關後妻兒無人護持,卻被南宮卿月溫言勸住:“焱塵哥哥,你安心閉關便是。你越早突破,我們在這秘境中便越安全;日後若再遇星石現世,你也更有底氣爭奪。”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柔和:“更何況你答應過我,要幫小時重塑右臂。說不定下一枚星石的伴生寶物,便能解他的殘缺之苦。若是你的修為不夠,那屆時豈不是隻能眼睜睜看著寶物被別人搶走了?”
見他神色鬆動,她又湊上前在他唇上輕啄一下,眉眼彎彎地笑道:“只是莫要閉死關……月圓之夜,我還需你幫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