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卿月看完信,腦海中驀然浮現出上一個皓月當空之夜——兩人之間那個意亂情迷的吻。
她耳根倏地一熱,略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將信紙擱到了一旁。
雖說那人對她不過是見色起意——她一直如此告誡自己——可蕭焱塵卻願意為了她發下天道誓言,那份赤誠與鄭重,絕非作假。
然而這念頭剛起,南宮卿月便猛地清醒過來。
再誠心又如何?
她接近他,從來只是為了得到他的天賦與修為罷了。
逢場作戲可以,動心……絕無可能。
她垂下眼睫,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在心中冷冷地重複了一遍:
絕不能陷進去。
情愛一途,最易矇蔽心智、亂人道心。她南宮卿月,絕不會允許自己淪為那般患得患失、愚不可及的模樣。
*
三日後,陽光正好,南宮家正堂內氣氛卻略顯凝重。
蕭焱塵一襲玄色暗紋勁裝,身姿挺拔如松,恭敬地立於堂下。
黑衣襯得他眉眼越發深邃利落,掩不住那股少年人的蓬勃英氣。
在他上方,南宮家主南宮悠然端坐於太師椅上,手捻鬍鬚,不怒自威。
金丹巔峰的威壓雖未刻意釋放,卻也讓堂內的空氣沉悶了幾分。
南宮悠然目光如炬,直直掃過下方的蕭焱塵,聲音低沉:“小月兒是我們南宮家捧在手心的珍寶,自幼沒吃過半點苦頭。蕭家小子,你以後能否護她周全?又能否保她一生錦衣玉食,不受半點委屈?”
這問題問得實在,也是天下長輩最樸素的期盼。
修真界實力為尊,沒有實力和財力,拿什麼護住自己的女人?
南宮卿月站在側廳,神色淡定。
蕭焱塵坦然迎上家主的目光,不卑不亢地拱手:“回稟家主,晚輩定當拼死護卿月妹妹周全。至於錦衣玉食,晚輩也有底氣。”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運轉,一股屬於煉氣六層的氣息平穩而紮實地釋放而出。
堂內眾人皆是一驚。
雖然南宮卿月之前就跟他們提起過,蕭焱塵已經找到了恢復修為的方法,可親眼感受到這股氣息,堂內眾人依舊難掩震驚——僅用一個月,便從煉氣三層躍升至煉氣六層?
即便他是跌境重修,經驗豐富,但這速度,未免也太過駭人聽聞!
尋常修士從三層修煉到六層,少說也要三五年光景,便是天賦異稟者,也需一年有餘。
而他,竟只用了短短一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