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不知情的野獸或修士觸碰花朵,便會驚動花蕊中蟄伏的隱線蛛。
那毒蟲體型極小,通體透明,一旦咬中獵物便會注入烈毒。
即便是築基期的修士,中毒後也只能苦撐半個時辰,若不能及時解毒,必死無疑。
被毒死的生靈,血肉化作養分反哺花根;而幻夢蘭分泌的花蜜,又哺育了隱線蛛。
一花一蟲,完美構成了致命的共生之局。
正因為此物在人族地界極為罕見,且多生於地下或隱秘的凶煞之地,絕大多數修士根本不知其危害,只當是某種罕見的靈植。
韓知微眉頭緊蹙,實在想不通翠微怎麼會跑到這種凶地來,還特意叫他過來。
他隱在花叢外一棵繁茂的古樹之上,斂去周身氣息。
本打算等翠微來了,將此地的兇險細細講明,讓它日後切勿再靠近半步。
卻沒想到,不僅等來了翠微,還等來了一抹月白色的纖影。
“哇,好漂亮的花。翠微,這就是你帶我出門的目的嗎?”
南宮卿月步入花叢邊緣,佯裝驚喜地輕嘆。
這份驚喜倒也不完全是假的,她的確覺得這些從未見過的花朵很好看。
翠微在花叢外轉了一圈,敏銳地嗅到了韓知微的氣息,卻四處不見人影。
小傢伙急了,衝著古樹的方向“嗷嗚嗷嗚”直叫喚。
南宮卿月聽不懂狼語,只隱約猜測它或許是在呼喚韓知微。
她心中暗喜,面上卻只做不知,一副沉浸在美景中的嬌憨模樣。
可樹上的韓知微,卻將翠微的狼語聽得一清二楚。
‘大哥!你躲著幹嘛呀!快出來!’
‘我主人這麼好看,你瞎了嗎看不見?’
‘你再不出來,我主人就要被那個姓蕭的壞傢伙搶走啦!你快點出來跟她見一面啊!’
韓知微隱匿在枝葉間,聽著翠微那急不可耐的“童言童語”,一時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垂眸望向花叢中那道娉婷的身影。
月光下,南宮卿月眉眼如畫,肌膚勝雪,月白色的大氅更襯得她清雅出塵,確實美得不可方物。
他承認,初見她時,自己也曾有過一瞬的驚豔。
可驚豔歸驚豔,理智卻如冷水般澆滅了那一絲悸動。
此女碰不得——她是南宮家嬌養長大的千金,金尊玉貴,受不得半點風霜;更重要的是,她已有婚約在身。
他韓知微雖算不上什麼正人君子,卻也做不出奪人所愛、平白招惹麻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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