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直以為是的。
它一直以為是自己在母親肚子裡鬧騰得太厲害,才害得母親在生下它後,沒過多久便虛弱而死。
所以它才那麼努力地想要討好大哥,想要彌補自己的“過錯”。
韓知微蹲下身,將它抱進懷裡。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就會失去什麼。
“不是的。”
他的聲音有些啞,卻異常堅定:
“母親只是壽數到了,與一一沒有任何關係。”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小狼崽毛茸茸的腦袋,閉上眼:
“你是母親留給我的……最珍貴的寶物。”
翠微在他懷中“嗷嗚”一聲,發出一陣令人心酸的哭嚎。
南宮卿月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出聲打擾。
韓知微到底心志堅定,不過片刻便從那陣翻湧的情緒中抽身出來。
他鬆開小狼崽,抬手揉了揉它的腦袋,溫聲道:
“好了一一,別難過了。都過去了。母親若在天有靈,也不願看到我們一一這麼傷心。”
他話音一頓,餘光瞥向一旁安靜等候的少女,又道:
“而且你主人還在旁邊看著呢,可別讓她等久了。你主人今晚受了大罪,該回去好好休息了。”
聽聞此言,翠微的愧疚勁兒頓時又上來了。
它“噌”地一下跑到南宮卿月跟前,小尾巴耷拉著,耳朵也垂了下來,衝著她急促地叫喚,聲音又軟又急。
‘對不起主人,都怪我把你帶到了那個危險的地方!’
‘你打翠微,罵翠微吧,翠微知錯了嗚嗚嗚……’
南宮卿月垂眸看了看一臉焦急、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狼崽,又抬眼看向韓知微:
“你能聽懂翠微的叫聲,對吧?它在說什麼呢?”
韓知微老老實實地翻譯:“它在跟你道歉,想要你懲罰它。”
南宮卿月聞言,眯了眯眼睛。
她雙手抱臂,微微揚起下巴,一副要興師問罪的架勢:“翠微,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帶我去那個花叢?還特意叫上了你的大哥?”
翠微身子一僵,期期艾艾地叫了兩聲,聲音明顯心虛了不少。
‘那、那還不是因為大哥他膽子太小了,老是不肯出來和主人你見面嘛……我想讓主人你有更多的選擇,我大哥可不比你那個姓蕭的未婚夫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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