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既是翠微的“大哥”,自然也是怠慢不得的貴客。
“老奴李福,忝為這溫泉山莊的管事,平日裡莊內的一應事務,皆由老奴打理。”
李管事堆起滿臉和煦的笑意,微微躬身行了一禮,“今日得見韓公子,實是榮幸。二小姐吩咐過,公子在莊內便如在自己家中一般。若有任何短缺或要求,公子儘管吩咐,老奴一定竭盡全力照辦。”
韓知微溫和道:“原來是李管事,失敬了。在下不必勞煩諸位,或許過兩日便會離開。”
“哎,公子這話就見外了。”
李管事連忙擺手,語氣誠懇,“不管公子住多久,哪怕只是一日,老奴也得讓公子住得舒心、用得滿意,這才不辜負二小姐的囑託。”
說罷,李管事微微側身,使了個眼色。
小廝和兩個僕役立刻心領神會,魚貫而入。
他們動作麻利且輕手輕腳,分工極為明確。
小廝端著銅盆和巾帕走進內室,不僅試好了水溫,還在盆沿搭了一塊燻過淡香的軟巾,連漱口的青鹽都備得整整齊齊;另外兩個僕役則將手中的食盒開啟,把幾碟精緻的小菜和一碗熱氣騰騰的靈米粥擺在桌上,連碗筷的角度都擺放得絲毫不差。
韓知微靜靜看著這一幕,眸光微動。
他身世卑微孤苦,出生於煙柳青樓,在浮世喧囂與人情冷暖裡浮沉八載,熬盡稚嫩;年歲稍長便遁入荒山野嶺,與雌狼為伴、山野為家,在風餐露宿、無人管束的蠻荒裡獨自長大。
半生顛沛粗糲,見慣的皆是底層潦草困頓,從未接觸過半分世家風雅。
縱使如今修行靜心、洗去一身塵俗,這也是他平生第一次這般直觀、這般真切地,切身領略到頂級高門大戶極致精緻、處處講究的豪奢氣度。
李管事的處處周到、下人們服務貴客時的細緻入微與訓練有素,無一不在無聲地訴說著南宮家深厚的底蘊。
看著那碗晶瑩剔透、散發著濃郁靈氣的靈米粥,韓知微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南宮卿月那張清麗絕俗的臉。
她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自幼便是眾星捧月、錦衣玉食,舉手投足間的矜貴與嬌縱,原不是刻意拿捏,而是刻進骨子裡的日常。
他在心中默默給這位二小姐的“難養程度”,又悄悄加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屋內眾人正忙碌間,一陣細碎的窸窣聲從床榻方向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錦被微微拱起一個小包,緊接著一顆毛茸茸的銀白色小腦袋從被窩裡鑽了出來。
翠微眯著惺忪的睡眼,兩隻尖尖的耳朵抖了抖,似乎對屋裡的動靜有些不滿。
它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露出一口細密的小尖牙,隨即四爪一蹬,輕巧地從床榻上跳了下來,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李管事一見這團銀白色的小毛球,眼睛頓時瞪大了,連忙迎上前去,腰彎得比方才對韓知微行禮時還低了幾分。
“哎喲,翠微小姐!”
李管事一臉惶恐,語氣裡滿是自責,“您怎麼也在這兒?是老奴疏忽了,竟不知您也在這間屋裡歇著!”
他一邊說,一邊暗自叫苦。
翠微往常都是跟著二小姐一同用膳的,吃穿用度皆有定製,連每日的食物都是由二小姐院裡的小廚房單獨烹製。
他今日只當韓公子一人用膳,根本沒把翠微那份備上。
。策失的大大是真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