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卿月心緒煩亂時,總習慣用美食來轉移注意力。
仲夏時節,天氣漸生燥熱。
她便吩咐廚房做了幾碗“雪山酥”——這算是修真界獨有的冰酪,以靈泉牛乳混合雪蓮蜜製成,入口即化,清甜不膩,遠比現代的冰淇淋還要驚豔幾分。
冰涼的甜意順著喉管滑下,確實壓住了心底那股莫名的煩躁。
就在她吃完第一碗,拿起玉勺準備享用第二碗時,腦海中沉寂已久的贖罪系統突然毫無預兆地冒了泡:
【宿主,我勸你現在停止進食冰物。】
【雖然本系統會確保你腹中胎兒安全降生,但這並不意味著我要保護你的母體健康。你別忘了,切身感受十月懷胎的艱辛與痛苦,本就是你贖罪的一環。】
“噹啷——”
玉勺脫手,砸在瓷碗裡,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南宮卿月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縮。
“腹中胎兒”四個字,猶如一道驚雷劈在天靈蓋上,讓她的大腦瞬間宕機,一片空白。
孩子?
她居然真的懷了一個男人的孩子?
天命系統早就跟她提過,蕭焱塵身為天命之子,擁有“一發入魂”的逆天設定。
可當這種近乎荒誕的機率真的砸到自己頭上時,她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荒謬。
太荒謬了。
為了活命、為了變強,她可以接受既定的命運。
可當事情真正發生的那一刻,身體裡最本能的反應,依然是抗拒。
跟蕭焱塵做那種事,她至少能說服自己——那會帶來快樂。可懷孕生子……那就是個恐怖故事了。
她下意識地撫上平坦的小腹,指尖微微發顫。
這裡面,真的有一個孩子?
十月懷胎——
系統方才的話猶在耳畔:“切身感受十月懷胎的艱辛與痛苦,本就是你贖罪的一環。”
所以,她不僅要生,還要清醒地、毫無保護地承受孕期的所有折磨?
孕吐、水腫、行動不便、生產時的劇痛……那些她曾在現代醫學紀錄片裡看過的畫面,此刻一幀幀閃過腦海,讓她脊背發涼。
然而比恐懼更可怕的,是那種深入骨髓的割裂感。
理智上,她清楚地知道這是任務,是變強的必經之路,也是她必須完成的“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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