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啊一一,你這小腦瓜裡,到底裝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戲本?還生幾個孩子……你當這是配種呢?”
‘我說真的!’
翠微急了,扒拉著他的手,‘大哥你笑什麼?難道你不喜歡主人嗎?’
韓知微沒有立刻回答。
他收回手,目光投向遠處南宮家燈火闌珊的宅院。
夜色如墨,將他的輪廓勾勒得忽明忽暗,那雙素來沉靜理智的眼眸裡,此刻卻翻湧著太多旁人看不懂的情緒。
喜歡嗎?
應該是喜歡的。
那般風華絕代、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世間又有幾人能不動心?
年少慕艾,本就是人之常情。
韓知微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兩人之間那個意外的吻。
唇瓣相觸時的柔軟與溫熱,至今仍時不時在他的夢境裡縈繞。
到底是他輕薄了她在先。
如今她深陷泥潭,他伸出援手,本是理所應當。
可若是以此為契機,趁人之危去當那個“上門女婿”,去接盤她與別人的孩子……那便不是喜歡,而是挾恩圖報了。
他韓知微,還做不出這種事。
‘大哥?’
翠微見他久久不語,有些忐忑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他的衣襬。
韓知微回過神來,斂去眼底的複雜情緒。
他反手將翠微撈進懷裡,順著它的脊背輕輕撫摸,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低沉:
“一一,有些事,不是像你想的那麼簡單。感情的事,勉強不來,也算計不得。”
他頓了頓,目光逐漸變得深邃而堅定,“不過,你說得對。她現在的處境,確實不能放任不管。”
他站起身,將翠微穩穩地放在肩頭,望著南宮家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這上門女婿的活兒,大哥幹不了,但別的忙……大哥還是能幫一幫的。”
他心中其實已有計較。
前些時日在山中採集靈藥時,他偶遇了一頭煉氣四層的朏朏。
此獸形似狸貓,生著一條蓬鬆雪白的尾巴,頸間一圈柔軟的長鬣,天生便帶有一股清心安神的異香。
古籍載其“養之可以已憂”,最是能撫平心中鬱氣、除卻煩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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