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胡言。”
他輕斥了一聲,語氣卻毫無威懾力。
南宮卿月見好就收,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鬆鬆垮垮的大氅:“我是真的不會穿這些繁複的裙衫嘛。韓大哥若是不幫我,總不會讓我就這麼衣衫不整地出去見人吧?”
她吸了吸鼻子,眼底淚光又要打轉:“若是被旁人看了去,我的清白還要不要了?”
韓知微:“……”
看著少女那副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韓知微到底還是敗下陣來。
他在心裡暗歎一聲,認命地接過了那套衣裙。
“只此一次。”
他低聲警告。
南宮卿月立刻破涕為笑,利落地將大氅解下收入儲物戒,然後乖乖張開雙臂:“嗯!只此一次!”
——才怪。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往後還有無數次。
韓知微走到她身後,抖開那件淺綠色的外衫。
他的動作極輕,指尖小心翼翼地捏著衣料邊緣,儘量避免觸碰到她的肌膚。
可當衣衫披上少女肩頭的那一刻,一縷熟悉的、若有似無的清幽香氣便悄然縈繞上來。
他指尖微頓,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雖說韓知微遠比蕭焱塵心思縝密,可他畢竟只是朋友身份,平日裡不會盯著南宮卿月的衣著打扮細看——是以,他壓根不清楚這些繁複的裙衫究竟該怎麼穿。
但聰明人之所以聰明,就在於會觀察、會琢磨。
在少女時不時的提點下,他竟也將衣衫妥帖地穿好了。
只是那縷暗香始終不曾散去,反倒隨著他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整理衣帶而愈發清晰,絲絲縷縷地纏繞在鼻息之間,像是無聲的蠱惑。
穿戴整齊,少女又讓他給自己梳頭。
這回南宮卿月倒沒多為難他:“隨便編兩條辮子就好了,韓大哥你會的吧?”
韓知微“嗯”了一聲,繞到她身後,將她垂至腿彎的長髮分成兩股。
指尖穿過如緞青絲,那股幽香便更濃了些——髮間的香氣與肌膚上透出的體香交織在一起,溫潤而纏綿。
他垂下眼睫,斂住心神,各編了一條麻花辮,髮尾用綴著緋紅珠子的銀白髮帶束住。
一切妥當,南宮卿月回過頭,朝他柔柔一笑。
“謝謝你,韓大哥。”
雪膚烏髮,綠衫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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