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瘋狗,猛地仰起頭,發出一陣近乎癲狂的尖笑。
笑聲在寂靜的堂屋裡來回撞擊,刺耳又淒厲,震得人耳膜生疼。
“哈哈哈!惡意?”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朝著南宮卿月嘶吼,“還不是因為她這個不守婦道的賤人!你們這對姦夫淫婦,要私奔為何不跑遠些?為何偏偏要出現在我面前,讓我生出救治遠哥兒的希望,又要親手將它碾碎!”
南宮卿月活了十幾年,還是頭一回被人指著鼻子罵“姦夫淫婦”。
她怔在原地,眼底掠過一絲錯愕的茫然。
韓知微臉色驟沉,怒喝道:“管好你的嘴!再敢胡說八道,我就撕爛它!”
“我胡說什麼了?!”
張桂花早已破罐子破摔,梗著脖子反嗆,唾沫星子飛濺,“一個未出閣的黃花閨女、高門貴女,跟著你這麼個窮酸蠻子,衣冠不整地跑到這窮鄉僻壤來,這不叫私奔叫什麼?你們莫不是以為旁人都是瞎子,看不出你們之間拉拉扯扯、舉止曖昧?”
“錚——”
匕首出鞘的輕響截斷了她的叫囂。
韓知微手腕一翻,寒光已抵在張桂花的脖頸上。
刀刃貼著皮肉,只要再進一分,便能割斷她的喉管。
“韓大哥,等一下。”
南宮卿月的聲音忽然響起,平靜得有些詭異,“我有話要問她。”
韓知微動作一頓,深深看了她一眼,才緩緩收回匕首,往旁邊退了兩步讓出空間。
只是他的手始終按在刀柄上,目光如鷹隼般鎖死在張桂花身上,隨時準備出手。
南宮卿月緩步上前,在張桂花面前蹲下身。
她垂眸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女人,視線與之齊平,語氣輕柔得像在閒話家常:“即便我們真如你所言是那種關係,也不是你謀害我們的理由。你說我是救治你兒子的希望——你憑什麼這麼篤定我會救他?是覺得我心善可欺,還是覺得能用‘私奔’一事拿捏我?”
她死死盯著對方渾濁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意欲用麻沸散將我迷暈,究竟想做什麼?讓我猜猜……是為了拿到我的把柄?可什麼樣的把柄,能讓我清醒後不僅放棄追究你們的罪責,還要替你那個斷腿的兒子治病?”
張桂花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驟然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
南宮卿月看著她慌亂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除非,我的未來不得不與你們一家繫結在一起。哦,我知道了——”
她的神色越來越冷,眼底像是凝了一層霜:“你莫不是想讓我與你那殘廢兒子生米煮成熟飯,好藉此攀上我背後的門第,讓他一步登天?可真是好算盤啊。你就這麼肯定我會認命,不會讓我的家人踏平你們全家,讓你們屍骨無存?”
“你不會以為,我是那種三從四德、以夫為天的女子吧?”
南宮卿月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字字誅心,“一旦失了清白,就要繫結一個陌生男人一輩子?不可能。”
她徹底擊碎了張桂花所有的妄想:“我只會打斷那個男人的骨頭,將他剝皮抽筋,最後餵給野狗,讓他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