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事頭皮一緊,躬身應道:“老奴明白。老爺放心,定當嚴加約束下人,絕不生出半分是非。”
南宮崇又道:“後面馬車裡還有三人。那老婦雖犯了重罪,但暫且留她有用,先關進柴房嚴加看管,保她不死即可,待事了再送入天牢。另外兩人是她的一對兒女,乃是對付左相的關鍵人證。那女子如何安置,你去問小姐的意思;至於那斷腿的男子,明日讓府醫去診治,盡力治好便是。”
王管事心頭猛地一跳。
對付左相?
這四個字分量太重,他不敢多問,只垂首應道:“老奴曉得了。”
南宮崇目光越過王管事,落在後方的女兒身上——南宮卿月正拉著韓知微的衣袖引路,兩人看著並不如何親近,卻讓他如鯁在喉。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索性眼不見為淨,拂袖道:“我先回去了,你照我說的辦。”
說罷便轉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王管事目送老爺走遠,這才轉到南宮卿月跟前,滿臉慶幸道:“謝天謝地,小姐平安無事!今日得知您在白雲山遇刺,老奴急得魂都快飛了,恨不能隨老爺一同去尋您!”
“好了王伯,別說這些肉麻話了。”
南宮卿月笑著打斷,將韓知微引到身前,“這位是韓知微韓公子,我的救命恩人,要在府中住上一段時日。你務必待他如待我,不可讓任何人輕慢,否則我決不輕饒。”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今夜太晚,先安排韓大哥住客房。明日將我隔壁的院子收拾出來,往後他便住那裡。”
王管事聽得一愣一愣的,心下暗自嘀咕:這般周全的關照,當真只是救命恩人?
可他半個字也不敢多問,只恭聲應道:“是,小姐。”
又試探道,“那小姐,後面那位姑娘?”
南宮卿月想了想:“李大丫麼?你就把她當做普通客人好了,若是她想要做些什麼圖個心安,只要不是什麼壞事,就由著她吧。”
說到這裡,她忽然想起一事:“對了,阿爹是怎麼安排其餘兩人的?”
王管事便把南宮崇的吩咐一五一十說了。
南宮卿月略一思忖,道:“就照阿爹說的辦。那個李文遠,除了給他治腿,其他不合理的要求都不用管。也不許他們兄妹二人去見那個老婦。”
王管事心裡有了數:“老奴明白了。”
隨即轉向韓知微,微微欠身:“韓公子,請隨老奴來。”
南宮卿月鬆開韓知微的衣袖,朝他明媚一笑:“韓大哥,明天見。”
那笑容太過灼人,韓知微只覺得被燙了一下,視線慌亂地移開,低聲回道:“南宮姑娘,明天見。”
*
韓知微就這麼在國公府住了下來。
原以為寄人籬下難免要看人臉色、處處拘謹,可真正住進來才發現,與他想象中的全然不同。
南宮卿月御下極嚴,府中規矩森然,賞罰更是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