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桂枝站在門口,遠遠地8就看見李平低著頭往家走,樣子看上去情緒很不佳。
等他走近才問道:“五叔怎麼樣?”
“很不好,時而清醒,時而昏睡...估計就這幾天了。”李平嘆了口氣,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但他還是覺得很難受。
薑桂枝沒有想到這麼嚴重,“這...真看不好了嗎?”
李平搖搖頭,“去縣裡蘇大夫那裡看過了,好不了。”
用現代的話來說,李廣義的各種器官估計已經衰竭,已經到了藥石無醫的地步,過度治療的意義不大。
“七十八歲...算是喜喪了,很多人都活不到這個年紀...”薑桂枝本想安慰兩句,但說出來的話好像又不適合,只好閉嘴不說了。
李平知道她的意思,寬慰道:“你說得對,一切自有定數,咱們能做的就是坦然面對。”
薑桂枝點點頭,很贊同他的話。
兩人站在家門口外的牛棚那裡,這時候家裡的牛被佃戶送回來,一共三頭牛。
“東家,這幾天玉米、芋頭這些都種了,紅薯和水稻要育苗後才種,這牛我們給送回來了。”這家佃戶姓趙,一家人都很實在,是隔壁村的,因為家裡人口多,不得不佃租他們家的十幾畝地來種。
“有勞了,你給它們綁進牛棚就好。”李平點點頭。
當初他們買的兩頭牛,一公一母,後面它們又生了一頭牛,如今已經三四歲。
趙佃戶把牛拴好,對李平他們拱拱手才離開。
李平看著牛棚裡一家三口,小牛已經長得和它父母一樣高大,當初蓋的大牛棚現在已經有些擁擠。
“這麼多年,他們怎麼就生一頭牛?”薑桂枝伸手摸了摸小牛的頭,好奇它的父母怎麼不多生兩個孩子。
李平看著和諧的一家三口,隱喻道:“生那麼多做什麼,生下來就當牛做馬的...這日子太苦了...”
“你說的什麼屁話,牛本來就是用於耕種、犁地的。”薑桂枝白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又發神經。
李平笑了笑,“是啊,每個物種都有它存在的必要,不管是什麼都是有用的。”
“走了,回去做飯吃了。”他率先往家走,薑桂枝緊隨其後。
不管是牛還是人,都有他存在的意義,活在當下就好,想那麼多做什麼。
夜深人靜,正是大家熟睡的時候,桃花村村長家的方向響起了鞭炮聲,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的刺耳。
許多人家都被驚醒。
“怎麼回事?怎麼大半夜燒鞭炮?”
“不知道啊。”
“好像是村長家的方向。”
“難道是五叔公不行了?”
“快!快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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