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這憨傻大兒子不可置信的眼神,李平有些尷尬,難道是嫌棄他吃過?
不能吧?
李大河眼眶泛紅,這是爹第一次對自己這麼好,重重點點頭,隨後埋頭繼續吃,嘴裡含糊道謝,“謝謝爹。”
看來不是嫌棄,那就好。李平心裡鬆了口氣。
其他人看到李平給李大河分粥,都挺驚訝的,但都不敢說什麼。
飯後,天色漸黑,忙活了一天,大家都洗漱好各回各房了。
李平坐在屋簷下,藉著月光把整個院子都看了個遍。
整個院子用竹木做的籬笆圍起來的,堂屋連著兩間上房,上房有一間是他和姜氏的房間,另外一間是二兒子李長江和姜淑芬的房間,上房給二兒子不給長子,可見姜氏對這對夫妻倆多麼的偏心。
還有東西廂各兩間房,三兒子李青溪住在東廂房,東廂房還有一間空的是留給狗蛋的,現在他還小還是和父母住一起;
西廂房是女兒李巧慧和三個孫女住的兩間房。
灶房就在角落邊連著一間雜物房,裡面放著勞作的農具以及收回來的糧食、雜糧、野菜,不過現在裡面沒有糧食。
今年他們家三畝田收成不好,交了賦稅家裡就沒有什麼糧食了。
院子裡還有一方長滿青苔的石磨,這是當初原主給石匠幹活,人家不給他工錢,然後把這方有些瑕疵的石磨給他抵了工錢。
想當初原主把石磨帶回來時還被姜氏數落、埋怨了好久,這石磨帶回來也是放在院子裡長青苔,都沒有用過。
整個院子最有價值的或許就是灶房門口的水井了吧,這個也是原主給別人做了幾年長工得來的。
那主家是靠給人打井發家的,原主去給他幹了三年活,整整三年的工錢都沒有給他,最後是姜氏去鬧,然後那主家就說要錢沒有,只讓家裡僕從來給原主家打一口井抵工錢。
原主和姜氏看這主家如此無賴,也沒有辦法,要是不要井,就什麼也沒有,只能無奈同意。
好在當初打井的時候那主家也不是個偷工減料的,讓人打的井是又深又好,出的水也很甘甜,這個事才算是翻篇了。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原主出去做工很多時候都是拿不到錢的。
李平雙手捧著頭,天爺啊!這原主也真的太窩囊了,出去幹活都是被人各種抵工錢,也不知道這麼多年這一大家子是怎麼熬過來的。
別看家裡有這麼多間房,其實都已經很是破舊,這還是原主和姜氏成婚時原主父母給錢修的房子,如今已經過了二十幾年,房子看著已經顫顫巍巍的,真怕一場暴風雨就給掀了。
家裡幾個兒女除了老大兩口子,其他人都有自己的私心,不過這些暫時先不管,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賺錢吃飽飯。
如今已是十月初快要入冬,家裡一點存款都沒有,糧食也沒有,還欠著外債二兩銀子,賺錢迫在眉睫。
由於今天剛穿過來,原主身子也還很虛弱,這會已經堅持不住想要休息。
嘆了口氣,罷了!明日再好好想想怎麼能賺錢吧。
站起來往房間走去,如今他接收原主的身體,就必須和姜氏同一間房,沒得選。
當他進入房間,房間裡點著昏黃的油燈,姜氏已經躺在床榻內側,聽著她平穩的呼吸,應該是睡著了。
他心裡鬆了口氣,朝床榻走去,整理好自己的被子,轉身吹滅油燈,離姜氏遠遠的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