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氣溫驟降,第二天起來後發現屋後的菜葉上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果然如他所料,真的降霜了。
李平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起來第一件事,一家人急匆匆趕往土豆地裡,三畝土豆植株上都是白霜。
“這...完了呀!”李大河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我就說秋冬種不了土豆...這下都白忙活了。”姜淑芬心疼當初買種子的三兩銀子。
其他人心裡也是涼了半截,看著沉默的李平倒也沒有說什麼埋怨的話,現在最難過的應該是他們老爹。
李平雙目沉沉,看著土豆葉子上的白霜,這會還是早上,等太陽出來白霜融化後這葉子怕是要蔫巴發黑。
原本以為再讓它長一個多月就能採收,誰知這場降霜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走到地裡去,徒手挖開一顆土豆,土豆已經比孩童的拳頭大了一些,看著植株只是葉片凍傷,但地裡的土豆並沒有凍傷,之前他們種的時候就蓋了一層稻草,後面還埋了一次土加施了一次農家肥,如今果實被深埋在地下,霜凍也凍不到,只要後面天氣暖和一些,葉片還是能發芽再長長。
發現還有救,李平欣喜不已,對大家說道:“應該問題不大,能堅持到二月初。”
一個月后土豆才完全成熟,個頭也有成人拳頭那麼大,那時候採收產量應該也不會低。
其他人聞言一個個上前檢視,挖開的土豆已經挺大了,埋得很深,植株只有葉片凍傷而已。
“這真的沒有影響嗎?”薑桂枝還是有些擔心。
李平把挖出來的土豆植株給她看,上面還連著土豆,指著葉子說:“這霜凍只凍傷葉子,根莖沒凍傷,還能緩過來。”
不過有前提條件,就是不要連續幾天霜凍,時間久的話,也怕它扛不住。
其他人聽到土豆還有救,緊繃的神經也鬆了些。
李平把挖出來的土豆撿出來,一顆土豆苗種出來十來個小土豆,加一起應該都有兩斤,這果結得不錯,就是個頭還小。
“這些拿回去吃了。”
薑桂枝捲起圍裙去裝,剛好兜住所有的土豆子。
李平把挖開的地回填好,一家人才往家去。
路過李老四家門口時, 只聽到一道譏諷的風涼話傳來。
“誒呀,有些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與老天爺對抗,這下遭難了吧?”
“這人啊,還是老實本分些的好,什麼時節種什麼莊稼,不然賠得褲衩子都不剩,呵呵...”
李老四這些話明顯就是說給他們聽的。
李大河、李長江、李青溪、姜淑芬、薑桂枝聞言就要上前與之理論,卻被李平攔了下來。
“狗叫而已,不必理會。”
他都懶得和李老四這種潑皮無賴扯皮,沒有任何一點意義,有這時間還不如回去準備年夜飯。
“走吧,今天除夕,家裡大把活要幹呢,咱們家今晚吃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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