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回握著她乾癟瘦弱的手,肯定地回覆道:“覃嬸子,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種了多少?回頭我讓孩子們去你家搬,不用你送來。”
覃婆子的家離他們家不遠,就幾步路,想著覃婆子年紀大不方便搬過來,李平決定有空了自己過去搬回來就行。
“老婆子我自己就種了半畝地...除了留些自己吃,其他的都賣。”覃婆子說道。
半畝地土豆,她自己一個人吃的話,確實也吃不了這麼多,賣了手裡也能有點錢。
李平看天都黑了,於是說道:“覃嬸子,現在也晚了,要不您先回家,我們明兒一早去你家搬,您看行不?”
“好好好...那明兒嬸子等你們去搬。”
覃婆子眼眶紅紅的,還拍了拍他的手,隨後拿了她賣紅紅薯的幾十文錢,深一腳淺一腳地回家了。
薑桂枝看了眼覃婆子離開的背影,湊過來對李平說道:“這覃婆子也是個可憐人。”
李平收回目光,悠悠看了她一眼,“她家的事你瞭解多少?這就可憐上了?”
對於別人家的事,他都不予以評價,很多事情可能都不是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
對於覃婆子,他能做的就是收購她種的紅薯土豆,讓她有收入來源。
其他的他也不想過多的參與,背後說閒話更是不想。
“這還用怎麼了解?她和她兩個兒子的事村裡誰不知道?”薑桂枝卻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拉著他一直說。
“兩個兒子都沒一個人管她,就連孫子、孫女也都沒有一個人管的,就算她再怎麼不對,那畢竟是老人啊,怎麼能不管不顧呢?”
“平時也就算了,這過年過節的愣是沒有一個人過來把老母親接過去一起吃個飯的,要我說啊,那些就是白眼狼。”
“要是大河、長江、青溪也這樣,我就大年初一吊死在他們家門口,讓他們一輩子都被人戳脊梁骨!”
說到後面薑桂枝越說越激動,完全是代入了自己,更是惡狠狠的瞪著正在整理紅薯的三個好大兒。
現在院子裡已經沒了村民,收回來的紅薯要碼放整齊,李大河、李長江、李青溪三兄弟都在搬著紅薯堆放在屋簷下,屋簷下放不下就放在院子裡,找了草簾子蓋上。
李平看了眼正勤勤懇懇幹活的三個好大兒,苦笑道:“你看你,一說又急眼了。”
“你自己兒子什麼樣不知道啊?他們都是孝順的孩子,只要你現在對他們好,以後定會好好給你養老的。”
“再說了,不是有我嘛?咱倆一起相互照顧就行,孩子們有他們自己的生活。”
雖說現在不分家,但以後還是會分的,樹大分枝,這是規律。
人多了就是有很多不便,分家是必然。
薑桂枝聽出了他的意思,但她仍然覺得他們當爹孃的還在,就不應該分家。
“我可不贊成分家。”
李平沒有和她繼續爭辯,這分家不是說你不贊成就能不分的,分家也不是說老死不相往來,只是為了各自更好的生活,那分家就是必須的。
不過現在沒必要和她說這些,省得她尋死覓活的,等時機到了這個家還是要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