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梔言看著他,她沒有拆穿。
晚上秦於政來接她,有時候早一點,就在車裡等;
有時候晚一點,楊梔言就在工作室多待一會兒。
沐老師從裡間出來的時候,看到楊梔言還在工作臺前坐著,看了一眼路邊,什麼都沒說,轉身回去了。
李姨做的菜也變了。以前是三菜一湯,葷素搭配,營養均衡。
這一週變成了四菜一湯,多了一個豬肝湯或者紅棗銀耳羹。
李姨端上來的時候會說一句“楊小姐,這個補血”,然後看了一眼秦於政,秦於政點了點頭,李姨就回廚房了。
楊梔言喝著豬肝湯,覺得有點腥,皺了皺眉。
秦於政把湯碗端過去,加了一點胡椒粉,攪了攪,推回來。
“再嚐嚐。”楊梔言喝了一口,沒那麼不腥了。
刷牙洗臉這種小事,秦於政細緻周到。
晚上楊梔言準備洗漱的時候,走進衛生間,洗手檯上的杯子裡已經倒好了溫水,牙刷上擠好了牙膏,橫放在杯口。
她愣了一下,回頭看著靠在門框上的秦於政。
刷完牙,他把毛巾從架子上取下來,在溫水裡浸溼了,擰乾,遞給她。
楊梔言接過毛巾敷在臉上,熱熱的,溼溼的,捂了一會兒才拿下來。
她從毛巾後面露出一雙眼睛,看著秦於政。“你是不是把我當病人照顧?”
秦於政把毛巾拿過去,疊好,掛在架子上。“你不是病人,”他說,“你是寶寶。”
楊梔言臉紅了。她發現自己很容易臉紅。都怪秦於政太犯規了。
床單髒了的時候,秦於政換的。
一天早上楊梔言起床後發現床單上有一小片痕跡,站在床邊不知所措。
秦於政從廚房端粥出來,看到她站在臥室門口不動,走過來看了一眼。
“沒事,”他把粥碗放在床頭櫃上,彎腰把床單抽出來,捲成一團,“我來處理。”
楊梔言站在旁邊,看著他拆被套、抖床單、把新的鋪上。
他的動作不算熟練,邊角塞得不太整齊,枕頭套套反了又翻過來重套。
她看著他忙碌的背影,覺得有點好笑,又覺得有點暖。
水果是切好的。每天晚飯後,秦於政會端一個果盤到客廳,蘋果切成兔子的形狀,橙子剝了皮分成瓣,獼猴桃去了皮切成片。
楊梔言第一次看到兔子蘋果的時候,拿起一隻看了看,“你切的?”
“嗯。”秦於政的語氣是“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淡定。實際是內心想法是,快誇我,誇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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