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之看完，把請婚書放在旁邊，半天沒有說話。
沈景行在旁邊站著，看不到信的內容，只見父親的表情從平靜到凝重，從凝重到一種說不出的動容。他跟了父親幾十年，從沒見過父親這種神情。
於是他也忍不住好奇在旁邊看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沈硯之才回過神，抬起頭看著蘇白。
他心裡其實已經樂開了花。
這小子，有種！
賜婚的聖旨剛到，他就敢上門求親，還寫出這樣的請婚書和詩詞。
別說清漪那丫頭早已傾心，就算換了其她人，恐怕也扛不住。
但面上，沈硯之絲毫不露，反而沉下臉，語氣嚴厲：“這首詞，是你寫的？”
“是。”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沈硯之低聲唸了一遍，哼了一聲，“油腔滑調。”
沈景行此刻也看完了請婚書上的內容。
他看了蘇白一眼，只見這小子站得筆直，不卑不亢，心裡倒也有幾分佩服。
而且他這輩子讀過的詩詞文章不計其數，但蘇白這首詞，挑不出一個字的毛病。
這已經不是“有才”兩個字能形容的了。
再加上清漪早就已經芳心暗許，他自然也沒有什麼不開心的，如同父親一樣內心樂開了花。
但他也和父親一樣，面上繃得緊緊的。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麼？”沈硯之繼續問道：“陛下賜婚的事你應該知道了吧？”
聞言。
蘇白沒有隱瞞，把事情簡要說了一遍。
他說得坦誠，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隱瞞風險。
等他說完，屋內安靜了好一會兒。
沈硯之和沈景行其實早就猜到了蘇白的來意，只是知道歸知道，該端的架子還得端。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沈景行沉聲道：“賜婚是陛下金口玉言，你現在可是欺君之罪！”
“所以小侄才來求伯父，我和清漪情投意合，希望伯父能成全。”
說到這裡，蘇白頓了頓：“小侄知道此事有風險，若伯父不願，小侄絕不勉強，但也決不放棄。”
沈景行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旁邊的父親打斷。
沈硯之看著蘇白，語氣平靜的問道：“我問你，這件事你和清漪說過沒有？她同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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