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
院子裡一片譁然。
陳德臉色微變，沒有說話。
李存安卻是急得差點跳起來。
蘇白這是要幹什麼？
抗旨嗎？
蘇白沒有理會周圍的騷動，繼續道：“上月十八，我已與蘇州沈景行沈大人的女兒沈清漪定親，婚書庚帖俱在。如今陛下賜婚蕭氏，我若接旨便是負心，不接便是抗旨。布衣萬分為難，請公公示下。”
他從懷裡掏出婚書和庚帖，雙手高舉過頭頂。
院子裡鴉雀無聲。
李存安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圍觀的百姓更是炸開了鍋，但沒人敢大聲說話，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豎起耳朵。
陳德看著伏在地上的蘇白，又看了看他手裡的婚書，忽然笑了。
他沒有接婚書，而是慢條斯理地從袖子裡掏出另一卷絹帛。
“陛下出發前，特意跟咱家說了一句話。”陳德不慌不忙的說道：“陛下說：‘蘇白這少年，十七歲了，在江南未必沒有心上人。朕賜婚是恩典，不是強拆鴛鴦。他若已有婚約，你替朕問清楚。對方是什麼人家？姑娘品行如何？若真是好人家的好姑娘，朕不做那惡人。但蕭氏是功臣之後，也不能委屈做小。特旨准許她們併為正妻。’”
陳德說完。
院子裡先是死一般安靜，然後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兩個正妻？
大乾開國以來，品官之家並嫡的只有兩例，都是賜婚後特旨准許。
如今陛下給一個白身少年特旨並嫡，這是何等的恩寵？
蘇白也愣住了。
他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想過陳德可能會生氣為難。
唯獨沒想過皇帝早就料到了這一齣。
“布衣蘇白，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白回過神馬上接旨，心裡那塊石頭也算是落了地。
老夫人顫巍巍地跟著叩首：“民婦謝主隆恩。”
陳德把聖旨交給蘇白，又接過婚書看了一眼。日期落的是正月十八，沈硯之和沈景行親筆簽押，挑不出毛病。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李存安直接請陳德一群人前往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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