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趙蓮把宵夜放在桌上，在蕭映雪對面坐下，繼續說道：“但他還是當著全城百姓的面說了出來。這說明什麼？說明在他心裡，那個沈姑娘，比他自己的安危還重要。”
蕭映雪沒有接話，只是低頭繼續擦刀。
“一個為了未婚妻，連聖旨都敢當面遲疑的人，將來對你也差不了。”
“誰要他對我好。”蕭映雪把刀插回鞘裡，聲音淡淡的，“我是陛下賜婚的正妻，他敢對我不好？”
趙蓮笑了笑，沒有拆穿。
她家小姐嘴上不饒人，可方才問出那句話的時候，心裡就已經開始在意了。
“對了。”蕭映雪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故作隨意地問道：“那個沈姑娘，你聽說過沒有？”
“沈硯之沈老大人的孫女，蘇州第一才女，知書達理，才貌雙全。聽說還沒及笄，上門提親的人就把沈家的門檻踏破了。”趙蓮答道。
“才女配才子，倒是般配。”
蕭映雪哼了一聲，語氣裡聽不出是誇還是諷。
趙蓮見狀也沒有再說什麼。
她看著蕭映雪長大，自然知道蕭映雪已經開始改變想法，只是不願承認罷了。
……
臨安縣。
三月初三。
今天是蘇白迎娶沈清漪的大喜之日。
天還沒亮，蘇家隔壁那座別院，就已經燈火通明。
沈清漪端坐在銅鏡前，由著喜娘和丫鬟小翠，為她梳妝。
她的母親昨夜幾乎一宿沒閤眼，此刻坐在床邊，看著自家女兒，眼眶一直是紅的。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兒孫滿堂。”
喜娘一邊梳，一邊拖著吉慶的調子唱著梳頭歌。
烏黑的長髮，被梳成端莊繁複的新娘髮髻，一寸寸盤起，戴上鎏金的鳳冠，垂下串串明珠。
沈夫人親手為女兒描眉。
“清漪。”沈夫人一邊描，一邊低聲道：“過了今天，你就是蘇家的人了。嫁過去，要孝順祖母，相夫教子，和妹妹們和睦相處，知道嗎？”
“女兒知道。”沈清漪輕聲應著。
看著銅鏡裡母親泛紅的眼眶，自己的眼眶也不由得熱了。
“傻孩子，大喜的日子，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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