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頭沉不沉？”他輕聲問道。
“還好。”沈清漪小聲答道。
“你都戴一天了，肯定累壞了。”蘇白說著，伸手替她去取頭上的鳳冠。
過程中，他的手指不經意碰到沈清漪的耳朵。
沈清漪渾身一顫，頭垂得更低了，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但她卻沒有躲，只是把那雙絞著嫁衣的手，攥得更緊了些。
鳳冠取下，放在妝臺上，沈清漪那如瀑的青絲，鬆鬆地垂落下來。
蘇白拿起桌上的合巹酒。
兩隻酒杯以紅繩相系，他遞了一杯到沈清漪手裡。
“喝了這杯酒，你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沈清漪抬起手，激動之下險些接不穩杯子。
蘇白見狀，忙伸手輕輕覆在她手背上替她穩住。
此刻。
兩人終於四目相對。
沈清漪的眼底蒙著一層水光，羞意、怯意，還有藏不住的歡喜攪在一起，看得人心頭髮軟。
兩人手臂交纏，各自仰頭，飲盡了杯中酒。
桂花釀甜絲絲的，可沈清漪只覺得自己整張臉都要燒起來了。
“清漪。”蘇白放下酒杯，沒有鬆開她的手，反而一寸一寸，將她微涼的手指攏進掌心，“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
沈清漪猛地抬眼，怔怔望著他，眼底的羞意裡添了幾分意外。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一顆心繫在蘇白身上，是她獨自歡喜和忐忑。
原來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蘇白也曾這樣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心上。
“公子...”她張了張嘴，聲音發澀。
“還叫公子？”蘇白看著她，眼底帶著一點笑意。
沈清漪臉頰緋紅，唇瓣動了動，那兩個字在舌尖滾了好幾回，才細若遊絲地吐了出來。
“夫君...”
這一聲“夫君”又輕又軟，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搔在人心尖上。
蘇白只覺得心頭一熱，再也忍不住，直接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將人帶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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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