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武霜注意力放在棋盤上。
李存安也忍不住來到蘇白身邊驚歎道:“賢侄啊賢侄,你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東西?”
他早就知道蘇白詩文驚世、雜學通神,《三字經》、曲轅犁、棉花紡車,哪一樣不是利國利民?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連圍棋這等最吃童子功,最熬年月的技藝,蘇白竟也藏得這麼深。
“伯父謬讚,不過是閒時翻過幾本舊棋譜,紙上談兵罷了。”蘇白笑了笑,補充道:“真要下場,我就露餡了。”
這不是蘇白故作謙虛,而是他的水平確實一般。
只能說圍棋今勝古太多,所以顯得他厲害。
旁邊幾位名流聽得直咧嘴。
紙上談兵?
能把大燕第一人講到心服口服的紙上談兵,他們也想要。
武霜靜靜坐在棋案後。
看著這一幕,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徹底散盡。
雲瑤的棋出自誰手已不必再問,她甚至能斷定,雲瑤學到的恐怕還只是蘇白胸中所學的一角。
這人究竟有多厲害,她這一回是真的看不透了。
不過她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該說的敬佩,方才那一禮已經說盡,只是看向蘇白的目光裡又多了幾分鄭重。
另一邊。
這些事隨著往來的棋訊,再次傳到了各大酒樓茶肆。
“什麼?給雲姑娘覆盤的是蘇公子?”
“什麼?那位大燕公主主動給蘇公子起身行禮,說她望塵莫及!”
“……”
先前那幾個嚷嚷“蘇公子下棋不如雲姑娘”的茶客,這會兒臉漲得通紅,恨不能找條地縫鑽進去。
角落裡,老秀才慢悠悠端起茶碗,眯著眼氣定神閒。
“老夫早說過什麼來著?”他拖著長腔,聲音不大,偏偏滿桌都聽得見,“京裡那些國手,可沒福氣得蘇公子親手教棋。你們先前還不信,如今呢?”
鄰座的人忙陪著笑:“老丈高見!”
……
日頭漸漸升高,轉眼便近了中午。
李存安一群人已經離開,只剩下武霜還在這裡和雲瑤聊天。
眼看到了吃飯的時候,蘇白也當即吩咐下去,就在院子裡開宴席,添茶置果,好生款待遠道而來的昭寧公主。
後廚早有準備,酒菜很快便端了上來,一群人邊吃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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