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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的時候。
祖孫倆坐在飯桌旁，祖母一五一十地把三家姑娘的情況都說了一遍。
她說得很客觀，門第、家境、品性、容貌，都講得明明白白，沒添油加醋，也沒刻意貶低誰。
蘇白安靜地聽著，心裡慢慢有了數。
張秀才家的姑娘書香門第，就算對方只是秀才，但也比如今的蘇家要好一點，所以兩家也算是門當戶對。
李主簿家的姑娘，小官吏家庭，家境不錯，可人性子驕縱...反正他不喜歡這種女人。
林家的姑娘商戶出身，門第最低，但聽說人長得最漂亮，性子也溫婉。
想到這裡。
蘇白腦子裡慢慢浮現出林晚晴的模樣，原身的記憶裡，是見過這位林家姑娘的。
去年元宵節逛燈會的時候，遠遠見過一面。
確實長得極美，肌膚勝雪，眉眼溫柔，站在人群裡，跟朵清水芙蓉似的，當時原身還多看了好幾眼。
在臨安縣，也算是排得上號的美人。
只可惜是商戶出身，總被那些讀書人家的姑娘排擠，詩會雅集這些場合，很少能見到她的身影。
就像...以前的蘇家一樣，因為十代不第，總被人明裡暗裡地嘲笑。
某種程度上，也算有點同病相憐。
至於另外兩位，原身記憶中也略有耳聞。
張家姑娘長得一般，普普通通，自己沒什麼興趣。
李家姑娘長得還行，可眼高於頂，尖酸刻薄，以前沒少跟著別人一起嘲笑蘇家十代不第。
家教人品著實一般。
祖母說完，看著蘇白問道：“孫兒，你覺得怎麼樣？這三家，有沒有看著順眼的？要是都不滿意，我再讓媒婆找別的。”
蘇白聞言放下筷子，抬眸看向祖母，語氣平靜的說道：“我覺得林家姑娘不錯。”
祖母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選林家。
“你選林家那丫頭？”老人家皺了皺眉說道：“商戶出身，門第低了點。咱們蘇家再怎麼說也是書香門第，正妻娶個商戶女，怕是會被人說閒話。”
不是她看不起商戶，是這個世道就是這樣。
士農工商，等級分明。
蘇家就算十代不第，也是士籍，是書香門第。
娶商戶女兒做正妻，確實有點不合規矩，容易被士林非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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