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人在那邊聚會。”林晚晴小聲道。
“嗯，應該是些士子在辦文會。”蘇白點點頭道。
秋高氣爽，正是文人雅士舉辦文會，賞景論詩的時候，沒什麼稀奇的。
他本不想理會，歇夠了就打算下山，可偏偏有人眼尖，遠遠就看見了他們，而且主動走過來。
“哎？那不是蘇白蘇公子嗎？”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刻意的驚訝，“喲，還帶著個美人呢。難怪最近不見蘇公子參加詩會，原來是忙著金屋藏嬌啊。”
話音落下。
一群人紛紛轉頭看了過來。
約莫有十幾個年輕士子和才女圍坐在涼亭裡，桌上擺著酒水紙筆，果然是在辦秋郊文會。
為首的兩人，一個是馮軒，另一個穿著錦袍，面色倨傲，正是從蘇州來的趙文彥。前陣子重陽詩會被沈清漪當眾駁斥，趙文彥一直懷恨在心，這次來臨安訪友，正好遇上馮軒等人，幾人湊在一起，沒少編排蘇白的壞話。
此刻撞見蘇白帶林晚晴遊山，他們頓時來了精神，覺得終於逮到機會羞辱蘇白一番了。
蘇白眉頭微皺，看出對方要找自己的麻煩，當即眼神便冷了幾分。
他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
林晚晴卻有些緊張，下意識地往蘇白身邊靠了靠，小聲道：“公子，要不我們走吧，別理他們。”
“沒事。”蘇白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有我在。”
說話間，馮軒和趙文彥已經帶著人走了過來。
馮軒搖著摺扇，一臉陰陽怪氣：“蘇大才子，好雅興啊。不在家潛心讀書，反倒帶著妾室出來遊山玩水，真是風流快活。”
趙文彥抱著胳膊，目光在林晚晴身上掃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這位就是綢緞莊林家的姑娘吧？果然長得有幾分姿色，難怪蘇公子愛不釋手。只是商戶之女，一身銅臭，陪著蘇公子游山論詩，怕是聽不懂吧？別汙了這滿山的風雅。”
這話一齣，周圍計程車子和才女們都鬨笑起來，眼神里滿是鄙夷和戲謔。
林晚晴臉色瞬間白了，手指緊緊攥住衣角，低下頭，眼眶微微泛紅。
她最怕的就是這個，怕自己的出身給蘇白丟臉，怕別人因為她嘲笑蘇白。
但她沒哭，也沒躲，只是咬著唇，默默站在蘇白身邊。
蘇白上前一步，將林晚晴護在身後，目光冷冷地掃過眾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文會雅集，本是賞景論詩，修身養性之地。你們出口傷人，搬弄是非，以出身論高低，才是真的汙了這滿山秋色，辱了斯文。”
“晚晴雖出身商賈，但品性端方，溫柔知禮，遠勝你們百倍有餘。你們有時間議論旁人，不如多花點心思在詩文上，免得每次文會都只會逞口舌之利，拿不出半分真本事。”
一番話，說得馮軒和趙文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胡說！”趙文彥惱羞成怒，指著蘇白說道：“你不過就是會寫幾句歪詩，有什麼了不起的？真以為自己是文曲星下凡了？我看你就是被美色迷了心智，早就才思枯竭了！”
“就是！”馮軒跟著附和，“有本事咱們當場作詩一首，以這棲霞紅葉為題。要是寫得好，我們就服你。要是寫不出來，就帶著你的商戶妾滾下山去，以後別再出來丟人現眼！”
他們就是吃定了蘇白倉促之間寫不出好詩，想讓他當眾出醜。
林晚晴在後面聽得心急，輕輕拉了拉蘇白的衣袖，小聲道：“公子，我們別跟他們爭了，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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