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培公說著，有意無意地看了沈清漪一眼。
沈清漪垂著眼眸，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她早就知道蘇白要成親，可真到了跟前，心裡還是澀澀的。
但她還是抬起頭，對著蘇白淺淺一笑：“恭喜公子，明日定是樁美事。”
語氣平靜，聽不出半分異樣。
只有她自己知道，說出這句話時，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既然周培公和沈清漪都這樣說了，蘇白當即也笑著謝道：“那就多謝周大人了。”
一旁的老夫人聞言，也是喜不自勝。
周提學大人當證婚人？這可是天大的體面！
她家孫兒納妾，能有五品學官主持，傳出去，誰還敢說蘇家半句閒話？
晚晴那孩子，也算是風光了。
老人家也連忙起身道謝：“多謝周大人厚愛！這可真是我們蘇家的榮幸！”
“老夫人客氣了。”周培公笑著擺手。
又聊了一會兒，眼看天色不早，蘇白便安排兩人去客院歇息。
客院早就收拾好了，乾淨雅緻，炭火也燒得旺。
沈清漪的院子挨著花園，推開窗就能看見幾株臘梅，景緻極好。
“沈姑娘一路勞頓，早些歇息。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下人。”蘇白站在院門口，溫聲道。
“多謝公子安排。”沈清漪微微福身，抬眸看了他一眼，夜色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寒星，“公子也早些歇息。”
“好。”
蘇白點點頭，看著她走進院子，身影消失在門後，才轉身離開。
月色清冷，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淡淡的銀輝。
沈清漪站在門後，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才輕輕吁了口氣。
小翠笑著道：“姑娘，蘇公子想得真周到，這院子收拾得真好。”
“嗯。”沈清漪輕輕應了一聲，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
寒風夾著梅香吹進來，清冽好聞。
……
另一邊。
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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