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眷席上，更是一片唏噓。
柳依依拿著帕子，悄悄擦了擦眼角。
她想起了去年去世的外祖母，小時候外祖母總給她做桂花糕，陪著她畫畫。
那時候只覺得是平常日子，如今想起來卻再也回不去了。
“寫得真好。”她聲音帶著點哽咽，“這句‘當時只道是尋常’，真是太讓人難過了。”
雲瑤也怔怔的，清冷的眸子裡泛起了一絲波瀾。
她想起了父親早年征戰，常年不在家，母親總在燈下等他回信。
那時候她還小，總覺得母親太痴。後來母親病逝，父親再未續絃，書房裡永遠擺著母親的牌位。
以前她不懂，現在忽然懂了。
那些尋常的陪伴，失去了才知道有多珍貴。
她看向場內那個青衫挺拔的身影，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半分輕視，只剩下深深的震撼與敬佩。
這麼年輕，怎麼能寫出這麼有分量的句子？
他到底經歷過什麼？
林晚晴同樣也紅了眼眶，不過她倒不是想起了誰，就是被詞句裡的悲傷感染了。
而且她眼淚裡面更多的還是驕傲。
這是她夫君寫的詞。
這麼動人的句子，是她夫君寫出來的。
與此同時，她也有些心疼。
夫君寫出這麼悲傷的句子，心裡是不是也藏著什麼難過的事？
沈清漪坐在那裡，久久沒有說話。
她望著不遠處的蘇白，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攥著，又酸又軟。
“當時只道是尋常。”
她低聲重複著這七個字，鼻尖微微發酸。
她和蘇白相處的時間不算多，可每一次見面的場景，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贈詞道別，廟會同遊，暖閣閒話...
那些短暫的瞬間，在別人看來或許尋常，可在她心裡都是無比珍貴的回憶。
可她不敢想“失去”二字，因為光是想想，就覺得心口發悶。
正因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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