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裡你一言我一語,說的全是昨晚詩會的事。
有昨晚記下詩詞計程車子,當場就拿出紙筆,給沒去的人念。
當他念到“當時只道是尋常”時,滿座皆靜,不少年紀大的人都紅了眼眶。
後面唸到“雲想衣裳花想容”時,又是一片驚歎,人人都在稱讚這句詩的驚豔。
“厲害!真是太厲害了!”一個老秀才捋著鬍鬚驚歎道:“老夫讀了一輩子書,見過的天才無數,可從未有人能像蘇公子一樣。悼亡詞寫得沉鬱頓挫,詠美人又寫得雍容華貴。風格說變就變,還首首都是傳世級別的。”
“可不是嘛!蘇公子才十七歲啊!十七歲就有這般筆力,以後還了得?”
“我看啊,蘇公子將來鐵定是文壇宗師級的人物!”
正說著,有人提起了另一茬:“對了,你們聽說沒?靜安寺那邊也傳開了!說蘇公子和老夫人去上香,跟寺裡的和尚辯佛法,隨口說了句偈子,就把方丈給震住了!”
“什麼偈子?快說說!”
“我聽我外甥說,好像是‘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那人搖頭晃腦地念出來。
滿茶館安靜了一瞬,隨即又是一片譁然。
“我的天!這偈子...這也太通透了吧!”
“真的假的,蘇公子不僅詩詞厲害,連佛法都懂?”
“那可不!聽說慧明方丈都想收蘇公子做徒弟,把靜安寺住持的位置傳給他呢!結果被蘇公子拒絕了!”
“真的假的?住持都不做?”
“蘇公子志不在佛門唄!人家還要著書立說,興辦蒙學呢!”
“就是,人家好好的文賢公不當,去當和尚幹什麼?”
“說的也是!不過蘇公子真是全才啊!文能提筆安天下,佛能開口悟禪機!”
茶館裡越說越熱鬧,蘇白的形象也越傳越神。
有人說他是文曲星下凡,有人說他是菩薩身邊的童子轉世,還有人說他生來就帶著宿慧,所以才什麼都懂。
不光是茶館,街上的早點鋪、雜貨鋪、綢緞莊,到處都在議論。
賣包子的大娘一邊捏包子一邊跟客人說:“聽說了沒?蘇公子寫的詩,連蘇州來的大才子都服了!”
賣布的老闆娘跟客人唸叨:“林姑娘可真是好命,嫁了蘇公子這麼個有情有義的人。以前還有人說商戶女嫁過去受委屈,現在看看,委屈什麼呀,福氣都要溢位來了!”
甚至連縣衙的差役們,當值的時候都在偷偷聊。
“咱們知縣大人這次可真是賺了!藉著蘇公子的光,咱們臨安縣的臘八詩會,這下要出名了!”
“那可不!以後周邊州縣誰不知道咱們這兒出了個蘇文賢?”
“……”
“我看啊,用不了多久,咱們縣的學館都要跟著紅火起來!好多人得衝著蘇公子的名頭,送孩子來咱們這兒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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