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雲瑤坦蕩的樣子，沈清漪心裡反倒有點摸不準她的來意。
她本來以為雲瑤會把自己當對手，語氣帶刺，沒想到居然這麼客氣。
“雲妹妹客氣了，快坐。”沈清漪招呼她坐下。
丫鬟端上茶，兩人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好在雲瑤直來直去慣了，根本不繞彎子。
放下茶杯，開門見山地說道：“沈姐姐，我今天過來，是想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沈清漪看著她：“雲妹妹請說。”
“我喜歡蘇白。”雲瑤直白地說道，眼神坦蕩，沒有半分女兒家的扭捏，“我搬到這裡，就是衝著蘇白來的。我知道沈姐姐你也喜歡他，不然也不會特意從蘇州搬過來。”
？？？
！！！
沈清漪沒想到雲瑤這麼直接，一下子愣住了。
她本來還想著遮掩一下，畢竟大家都是閨閣女子，說這種話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可雲瑤居然就這麼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坦蕩得讓她措手不及。
沈清漪定了定神，也不否認，淡淡地道：“蘇公子才華人品皆是上乘，欣賞他的人不少。”
這算是默認了自己的心意。
雲瑤笑了笑，往前坐了點，繼續說道：“沈姐姐不否認，那我就繼續了。蘇白這麼優秀，註定身邊不會只有一個女人。林姑娘已經嫁給他了，性子溫柔也不爭不搶。咱們倆要是爭來鬥去的，反而讓蘇白厭煩，也失了咱們的身份。”
“我的意思是，咱們倆與其互相提防拆臺，不如聯手。先一起走到蘇白身邊去，至於名分什麼的，都是次要的。”
沈清漪皺了皺眉，放下茶杯道：“雲妹妹這話就不對了。正妻之位，終究只有一個。咱們總不能都...”
她是沈家嫡女，身份尊貴，總不能和人共侍一夫還不計較名分吧？
雲瑤卻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地道：“姐姐，我知道你是嫡女，身份尊貴，正妻之位本就該是你的。但你想想，蘇白現在是陛下親封的‘文賢’，前途不可限量。他將來要娶正妻，必然要門當戶對。你沈家是江南大族，你又是江南第一才女，論身份論才貌，正妻之位，誰能跟你爭？”
“至於我？”雲瑤語氣坦然的說道：“我不在乎這些名分，我爹就我一個女兒，我嫁人，就是想找個合心意的。蘇白對林姑娘怎麼樣你也看到了，就算是妾室，他也真心相待，當眾寫絕世佳作維護，從不輕賤。只要能待在他身邊，看著他，陪著他，做妾又如何？總比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守著空院子強。”
沈清漪徹底懵了。
她設想了無數種可能，以為雲瑤是來宣戰的，是來搶正妻位置的。
結果人家是來結盟的，還主動說不介意做妾？
這也太超出她的預料了。
她看著雲瑤，對方眼神坦蕩，語氣真誠，不像是在說假話，也不像是在耍心機。
沈清漪心裡一時五味雜陳。
她之前還擔心雲瑤會和自己搶正妻的位置，沒想到人家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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