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原本正笑著看她們打鬧，目光落在林晚晴泛紅的耳根上，同樣想起前兩日登門時老夫人那略顯曖昧的神色，以及兩人日日睡到正午才起的反常。
她腦子裡緩緩轉過一個念頭，連忙把頭低下去，掩去眼神中的慌亂，臉上悄無聲息地染上了一層薄紅，語氣也比剛才淡了些許：“許是過年瑣事少，睡得安穩，氣色自然就好了。”
“哪有這麼玄乎。”雲瑤還沒反應過來，歪著頭追問林晚晴，“真沒騙我？那你們天天睡到中午，晚上都忙什麼呢？難不成夜夜讀書到深夜？”
這話一齣，林晚晴的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貼到胸口，連脖頸都紅透了，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屋子裡瞬間靜了幾秒。
柳依依別過臉去，看著窗臺上的盆栽，耳朵紅得發燙。
沈清漪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明明溫熱，她卻覺得臉頰發燙，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雲瑤看著林晚晴這副羞得快要冒煙的模樣，再看看旁邊其她人的表情，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她張了張嘴，目光在蘇白和林晚晴兩人身上轉了一圈，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臉頰騰地一下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我...我...哎呀！”她猛地轉過身去，背對著眾人，手忙腳亂地理了理衣襟，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那什麼...我就是隨口問問...”
一時間。
暖閣裡的空氣彷彿都稠了幾分，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與窘迫。
四個姑娘各懷心思，要麼低頭看地，要麼側臉看窗，誰都不好意思先開口。
蘇白坐在主位上，把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忍著笑放下茶杯，適時開口打破了僵局：“今年早春，天氣暖和，城外田莊的桃花都開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明日咱們一起出城轉轉，順便嚐嚐莊裡新做的吃食，你們覺得如何？對了，我讓人在莊裡準備了新犁，明天也可以讓你們看看效果！”
這話正好給了所有人臺階。
雲瑤第一個轉過身，忙不迭地點頭：“好啊好啊！正想出去透透氣呢！”
柳依依也鬆了口氣，輕聲附和：“今年桃花開的的確有些早，春日踏青正好，出去走走也舒坦。”
沈清漪微微頷首，語氣恢復了幾分平日的淡然：“也好，久在屋裡悶著，也該出去看看春色。”
……
隨著蘇白開口。
話題自然而然轉到了明日踏青的安排上。
之前的羞澀與曖昧，也都悄悄融在了這春日的暖陽裡。
正月初九。
天剛矇矇亮，蘇白便醒了。
窗外的天色還帶著幾分冬日的青灰，窗戶上映著淡淡的晨光。身側的林晚晴睡得正香，烏黑的髮絲散在枕上，臉頰帶著健康的紅暈，呼吸均勻而綿長。
許是昨夜睡得沉，她一隻手還搭在蘇白的胸口，眉眼間滿是安心的恬靜。
蘇白輕輕將她的手挪回被中，動作輕柔，沒有驚醒她。
他披衣坐起，活動了一下筋骨，只覺得神清氣爽。
穿越到這大乾王朝也有小半年了，從最初的忐忑不安，到如今的安之若素，他已經徹底融入了這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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