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
林晚晴整個人都軟在蘇白懷裡,鬢髮散亂,臉頰紅得跟熟透的桃子似的,連露在被子外的肩膀都泛著粉色,她把臉埋在蘇白頸窩,連頭都不敢抬,聲音還帶著點未散的軟啞:“天都大亮了,一會兒春桃進來收拾,看見該笑話我了...”
蘇白手指輕輕繞著她的頭髮,語氣裡帶著點笑意:“怎麼可能,我們是夫妻,誰敢笑話你。”
林晚晴更羞了,伸手輕輕捶了蘇白一下,然後整個人縮在他懷裡,滿臉的幸福。
自從嫁到蘇家以後,她就覺得自己的生活跟泡在蜜罐裡似的。
夫君待她好,老夫人也疼她,家裡的事都交給她管,下人們也敬她。雖然是妾室,可夫君從來沒委屈過她,吃的穿的都是最好的,連帶著她爹孃在縣裡都受人尊敬,走出去誰不讚一聲林老闆好福氣,養了個好女兒。
她以前還擔心會受氣,現在看來全是自己瞎想。
就這麼依偎了小半刻鐘,外面傳來春桃輕輕的敲門聲:“姑娘,少爺,水打來了,該起了。”
“好了夫君,我們該起床了。”林晚晴小聲說道。
聞言,蘇白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林晚晴先下床,把衣裳一件件遞給他,又伺候他穿衣束髮,動作熟練又溫柔。
等蘇白收拾妥當,林晚晴才自己簡單挽了個髻,連首飾都沒戴幾樣,就去小廚房看早飯了。
大概半個時辰後。
蘇白吃過早飯閒著沒事兒,便再次騎馬出城,去了自家的田莊,想看看曲轅犁用的如何。
他剛到田莊附近,就聽見裡面熱熱鬧鬧的,李老根的聲音大得隔老遠都能聽見:“慢點兒慢點兒!那犁鏵脆,別磕著碰著了!虎子,你去把那頭最壯的黃牛牽來,今天咱們再耕幾畝地!”
蘇白走過去一看,就見昨天那架曲轅犁放在田埂上,周圍圍了七八個佃戶,個個眼睛發亮,跟看什麼寶貝似的看著那犁。
李老根正拿著塊布,小心翼翼地擦犁轅上的泥,擦得鋥亮,跟擦自己家孩子似的。
“少爺來了!”有眼尖的佃戶看見蘇白,連忙喊了一聲。
眾人紛紛回頭,看見蘇白都恭敬地打招呼,李老根也連忙迎上來,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少爺您怎麼來了?我正說今天再耕幾畝地,試試這犁深耕淺耕是不是都好使。”
“我隨便過來看看。”蘇白笑著問道:“怎麼樣,沒出什麼毛病吧?”
“沒有沒有!半點兒毛病都沒有!”李老根連連搖頭,激動得手都在比劃,“我扶了四十年犁,從來沒這麼輕鬆過,以前扶一天犁,胳膊酸得抬不起來,昨天扶了一下午,跟沒事人似的!”
旁邊一個老人也笑著附和道:“是啊少爺,我活了六十多歲,從來沒見過這麼好使的犁。以前我一到春耕就累得直不起腰,有了這犁,可就省大事了。”
蘇白笑著點了點頭,又給他們講了講犁平怎麼調,想深耕就往上調,想淺耕就往下調,犁鏵用鈍了就找鐵匠磨一磨,不用的時候放在乾燥的地方,別淋了雨生了鏽。
佃戶們圍在旁邊認認真真地聽,把蘇白說的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
他們都是最樸實的莊稼人,誰能讓他們種地方便,多打糧食,誰就是活菩薩。
昨天晚上回去,好多佃戶都跟家裡人說,蘇白是文曲星下凡,不僅會寫詩,連種地的傢伙事兒都能改得這麼好,以後他們的日子肯定越來越好過。
李虎已經把黃牛牽來了,李老根也不擦犁了,套上牛扶著犁把,一聲吆喝,黃牛就邁開步子往前走。
犁鏵入土,黑油油的泥土向兩邊翻開,又快又穩,比昨天試的時候還要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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