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嘆了口氣:“姑娘,不是我不治,是真治不了。你這傷口太深了,再用藥也沒用。”
李慧穎攥緊了拳頭,轉頭看向齊修賢:“夫君,你聽到了?我的臉治不好了!都是林依依那個賤人!你去休了她!你要是不休了她,我就和你和離!”
齊修賢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他看著李慧穎那張潰爛的臉,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正低頭抓藥的夥計,覺得臉上掛不住,聲音也冷了幾分:“我不會休林依依的。你願意和離就和離,正好我也不想要你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
李慧穎愣了一瞬,隨即慌了,快步追上去,一把拉住齊修賢的袖子,聲音裡帶著哭腔:“夫君,我錯了,我不該說氣話。你別不要我,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
齊修賢被她拉著袖子,走也不是,停也不是,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他抬眼的時候,正好看見站在櫃檯旁邊的蘇清禾。
他愣了一下,隨即尷尬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把袖子從李慧穎手裡抽出來,快步走了。
李慧穎被他甩開,踉蹌了一步,站穩之後看見了蘇清禾。她的眼睛裡一下子湧上一股恨意,恨不得撲上去抓花蘇清禾的臉。
可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的狼狽,又看了看齊修賢走遠的背影,咬了咬牙,生生忍住了。
她得去追齊修賢。
她轉身追了出去,步子又快又亂。
蘇清禾沒有看他們。
她從揹簍裡拿出一株靈芝,遞到櫃檯前。
老大夫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眼睛都亮了:“這靈芝品相好,年份也夠。我給你五百兩。”
蘇清禾點了點頭。老大夫讓夥計取了銀子,她又買了幾包常用的藥材,這才出了醫館。
她接著去了菜鋪子,買了幾斤菜乾和臘肉,又趁著沒人注意,從空間裡拿出一些黃瓜、豆角、芹菜和香菜放進揹簍裡。
回到騾車旁邊的時候,蘇鴻正靠著車轅打盹。
“回來了?”蘇鴻睜開眼睛。
“嗯。走吧,回營地。”
他們趕著騾車回到營地的時候,遠遠就聽見了吵鬧聲。
蘇清禾把騾車停好,快步走過去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林依依和李慧穎正被人拉開,兩個人都是一臉的血。
林依依的面紗被扯掉了,臉上的舊疤和新傷疊在一起,皮肉外翻,看著格外嚇人。
李慧穎也好不到哪去,她臉上的傷口本就沒好,又添了幾道新的抓痕,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旁邊幾個婦人正在給她們擦血,有人遞布條,有人端水。
蘇清禾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回自家營地。
錢秀娥正站在騾車旁邊等著,看見她回來,立刻湊上來,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
“蘇姑娘,你不知道剛才有多熱鬧!林依依和李慧穎在城門口碰上了,李慧穎罵林依依是賤人,林依依就回了一句‘你才是賤人’。兩個人越吵越兇,然後李慧穎先動的手,她抓林依依的臉,林依依就抓她的臉。兩個人從路邊滾到地上,打了好一會兒,誰也拉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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