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依的馬車停在離錢家營地不遠的地方。
丫鬟扶著她下了車。
她站在一棵柳樹底下，面紗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
她看見錢佳瑞從馬車邊經過，趕緊叫住了他：“佳瑞。”
錢佳瑞腳步一頓，轉過頭來。
他看見林依依穿著一件半舊的淺色衣裙，身形比之前瘦了一圈，面紗上還沾著淚痕。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有事？”
林依依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放得很軟：“佳瑞，我後悔嫁給齊修賢了。我現在已經和他沒有關係了，我自由了。”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他，“你娶我吧。”
錢佳瑞愣住了，像是沒聽清她的話：“你說什麼？”
林依依的聲音又低又急：“我說，你娶我吧。我知道我臉毀了，可你以前對我那麼好，你不會嫌棄我的對不對？齊修賢和你不一樣，他是以貌取人，你是真的愛我。”
錢佳瑞盯著林依依看了一會兒，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開口的時候語氣硬邦邦的：“林依依，你沒事吧？好姑娘那麼多，我為什麼非要娶你？”
林依依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佳瑞，你以前說過的，你說你最愛的就是我……”
“我以前是瞎了眼。”錢佳瑞打斷她，聲音比剛才拔高了幾分，“我為了你花了大幾千兩銀子，為了你跟我爹斷過親，你轉頭就跟齊修賢複合了。現在齊修賢不要你了，你又回來找我？”
林依依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聲音發顫：“我那時候不知道，我以為我心裡還有他，可我現在知道了，我真正在乎的是你……”
“夠了。”錢佳瑞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除了蘇清禾以外，我在隊伍裡看到好幾個長得好看的姑娘，我要娶就娶其中之一，不會娶你這樣的。”
他說完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沒回地補了一句：“你以後別找我了，再找我，我不客氣。”
林依依站在原地，面紗被眼淚打溼了，黏在臉上，她的肩膀微微發抖，攥著帕子的手捏得死緊。
李慧穎從大樹後走出來，嗤笑了一聲：“林依依，你一個醜東西還想嫁人？看吧，把人家嚇走了。”
林依依猛地轉過身：“李慧穎，你說誰呢？”
“說的就是你。”李慧穎靠在樹幹上，語氣裡滿是嘲諷，“也不看看自己那張臉，走在路上都能嚇哭小孩子，還想嫁給錢家大少爺？做夢吧。”
林依依氣得渾身發抖：“你自己不也是醜八怪嗎？”
李慧穎的臉色變了變，但沒有發火，只是冷笑了一聲：“我醜不醜跟你有什麼關係？反正你比我更醜。”
兩個人互相瞪著，像是隨時要撲上去撕扯對方。
就在這時候，李萍從旁邊走了過來，抱著胳膊嗤笑道：“你們長得好看又如何，現在還不是成了醜八怪。”
李萍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了，步子輕快，像是這半個月來她第一次走得這麼輕鬆。
林依依和李慧穎被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像是被什麼點燃了一樣，同時朝對方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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